下一秒,他的目光变得呆滞。

    王校长扬声道:行了,你出来吧,想问什么自己问。

    从隔间内转出少女苗条的身影。

    在听到董或说绿豆眼在偷拍祁天后,初晴就悄悄地向老王建议,想办法把这个人好好地审一审。

    像我们这种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可以私自审人呢?当时老王一脸正经地反问。

    说不定能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哟,初晴笑嘻嘻,然后您就可以告诉祁天的家长,让他们欠您一次人情。

    老王眼前仿佛看见了祁爷爷珍藏的那一排排明代瓷器。

    他咳了一声,义正辞严地改了口风:身为萃英的校长,我的确有责任有义务了解小混混堵人的真相,这样才能保护学生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此刻初晴望了望迷登登的绿豆眼,惊奇地抬头问道:领导,您这是用了摄魂术?可那不是不能用在人类身上么

    胡说八道!弥勒佛板起了脸,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我用的是允许使用的‘吐真术’。

    是是,领导您说什么都对。初晴赶紧拍他的马屁。

    在他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绿豆眼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叫赖来金,在一个视频平台工作,两天前,有一个叫黄哥的人辗转通过朋友联系到他,叫他今天晚上来与萃英中学相邻的小巷偷拍祁天打人的情景。

    黄哥吩咐说,拍到的视频和相片要放上网,就说祁天有躁狂症,最后要隐晦地提一下祁天的身份。

    在他办事之前,黄哥已经把八千块转了过来,办完之后会再付一万二。

    王校长眉峰一动躁狂症是精神疾病的一种,很容易被激怒,进而攻击别人。

    那个黄哥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造谣祁天患有精神病?

    然而绿豆眼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家伙,对于黄哥的身份以及他的动机一无所知。

    见再也榨不出什么了,老王便让初晴把赖来金拍到的相片全部删除,然后交待她:你找个机会,把有人想害祁天的事告诉他家长。

    为什么是我说?初晴迷惑地望着领导,您自己不打算联系祁爷爷?

    我的事情可多了,哪能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老王十分严肃,总之这件事我交给你办,你就得办好。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初晴虽然没有正式工作过,但偶尔听爸妈议论,也知道做人下属就是这样的,有时上司会莫明其妙地塞任务过来。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拒绝,因为,领导八成是在考验你呢。

    好的。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王校长又道:这事儿你先别跟祁天说,至少在他家人知道之前不能让他先知道,否则那小子多半会自己找人算帐,又惹出一摊事儿。

    这倒是。初晴点了点头。

    老王把事情交待清楚后,就把几个男生叫进校长室,让他们把仍然迷迷登登的赖来金抬出学校,扔在街道上。一分钟后,他自己就会醒。

    初晴一对秀眉微皱:可是这个人是被您请进校长室的,后来却发现自己在街上,两个地点对不上,他会不会怀疑

    我管他怀疑什么,胖墩墩的老王一挥手,以一种跟他的形象特别不相符的霸道总裁的语气鄙夷道,我让他进校长室已经是他的荣幸了,还想在这里醒过来?门都没有!

    啧啧啧,这么狂,这么傲,这么跩。

    实在是,太帅了!

    出了校长室,她看见祁天、董或和燕南正远远地站在走廊另一边聊天。

    教学楼外风乍起,吹开了天上的薄云。蓝黑的夜空中,数不清的星子哗然朗笑,璀璨夺目。

    其中有一颗星星特别大,特别亮,正好挂在教学楼前方那棵杨树的顶端。

    杨树一侧,就是祁天那高挑的剪影。

    这一幕美得像幅画。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祁天回过头来。

    他转身走过来问道:怎么跟老王谈了那么久?

    初晴把头一仰,神气活现地说:我允许你跟我说话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还想听到我回答?门都没有!

    说完,她求生欲极强地转身就跑,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楼梯。

    祁天哭笑不得。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条胳膊,原来是董或。

    董甜甜十分八卦地冲他挤挤眼:天哥,此时此刻,在你脑海应该盘旋着一首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