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董或两手抚在胸口,深情地开始演唱:you are my destiny

    滚一边去!祁天一脚踢过去,董或狂笑着避开了。

    *

    初晴是坐祁天的车来上晚自习的,所以应该由他送回家去。

    这是祁天的逻辑。

    初晴拗不过,另一方面也觉得确实有点晚了,有车子送回家也好,于是没再推辞。

    至于有人想造谣祁天患精神病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最好是找他的家长面谈。可是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再去拜访他家无疑有些不合适,还是改天吧。

    夜色深浓,行人渐渐稀少,就连晚风都带上了几丝凉意。

    今天来堵你的那帮小混混,以前跟你有过节?初晴开口问道。

    祁天熟练地掌着方向盘,随口说:带头的那个叫吴成,外号飞天蜈蚣,几个月前我跟他打过一架。

    为什么打架?

    当时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他,跟他说了对不起,可他嘴里不干不净的一直骂我,我气不过,就打了他。

    初晴明白了:姓吴的是个粗人,骂人的时候自然脏话连篇,一旦涉及到祁天的妈妈,他一定不能忍,就会打起来。

    吴成被打了一顿,想要找回场子,这点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请人拍照片抹黑祁天有精神病呢?这样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这件事的幕后其实另有其人?

    祁天瞥了初晴一眼。

    小姑娘自从听说他跟吴成打过架后就一直皱着眉,表情颇为严肃。

    果然是嫌我太粗鲁么?

    祁天心里有几分懊恼。

    仔细想想,自己在她面前已经打过几次架了,活生生一个打架专业户。

    祁天知道有些女生喜欢会打架飙车的男生,觉得这样很酷。

    然而初小晴不是这种人。

    她是一株认认真真长在花坛中的月季,是一只努力学习展翅技巧的云雀。

    破格的举动不可能得到她的赞赏。

    对于她来说,规矩相当重要,因为这个秩序井然的世界是由各种各样的规矩来维持的。

    橙黄的路灯光一盏盏地在车窗外掠过,就像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巨龙的明亮眼睛。

    祁天无言地望着那片灯光,心中乱七八糟地想:

    在她心目中,我的形象可能很糟糕。

    不知道现在去背唐诗宋词什么的还来不来得及

    第33章 子夜唱什么歌

    其实,我不是那种人。祁天低声说。

    嗯?初晴自顾自想得入神,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疑问地望向他。

    我不是那种人。祁天又说了一次,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些,我这人很文雅的。

    话音刚落,初晴就嗤嗤地笑起来。

    骄傲狂妄、酷爱怼人、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祁大少,居然说自己文雅

    文雅这个词要是会说话,只怕会大声叫他滚,别靠过来。

    笑什么?祁天恼羞成怒,你看我身上哪一点跟文雅沾不上边?!

    哪一点都沾不上。

    初晴捂着嘴笑。此刻的他又让她想起了闹脾气的小男孩。

    她有心想逗他,便道:文雅的少爷,背首古诗来听怎么样?《长恨歌》?《琵琶行》?

    祁天哪会啊,可他绝不愿承认,咕哝道:这两首都太长了,背完你都该睡着了。

    然后他挖空心思,终于在脑袋想破之前,记起了以前不知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诗。

    你听好了,他洋洋得意地说,我这就背一句非常优美的诗给你听。

    初晴笑吟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祁天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喉咙,抑扬顿挫地念道:开窗秋月光,举体兰蕙香

    刚念到这里,初晴的表情就变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喊了一声,莹白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对大眼睛像是潋着水儿,又羞又恼地瞪他。

    故意什么?祁天莫明其妙地反问。

    初晴说不出话,气得伸手啪啪地在祁天的手臂上打了两下。

    诶你干嘛?开着车呢!祁天不敢做出躲闪的动作,所幸小姑娘的力气不大,打人也不疼。

    怎么了?祁天纳闷地问,我念错了?

    你,你念一首艳情诗给我听是什么意思?!初晴红着脸质问。

    祁天十分茫然艳情诗是什么鬼?

    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哦,就是色.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