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祖霎时两眼反白,身子一软,倒在车内。

    鸟人翅膀轻轻一扇,飞了过去,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起黄光祖,然后飞回来,从自己吊带裤口袋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一抖。

    那东西长长地垂了下来,原来是两个网兜。

    这网兜不知道是用什么线织成的,看上去不算粗,却很有韧性。鸟人陆续把黄光祖和那两个警察扔进网兜,那三个人就像三只闭着眼睛的□□一样,层叠在网兜里。

    然后他摊开另一个网兜,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把一枝□□两枝□□扔了进去。

    最后他一抽网兜口的线圈,轻而易举地将两个网兜都提了起来。

    这时,被天降鸟人震得目瞪口呆的林含笑终于回过神来,见他如此轻易就解决了三个坏人,忍不住赞叹道:哇,鸟人,你好厉害啊!

    别乱讲,我叫徐翔,是一个鹰妖飞人。他板着脸道。

    林含笑连忙道歉:是是,飞人。我年纪小,不会说话,你可别见怪徐翔,是谁派你来的?

    徐翔拎起两个网兜的提线,王校长有一句话叫我转告你要相信组织的力量,向他求救,真的有用。

    说完,他蓦然腾空而起,扑扇着那对巨大的翅膀,飞上了高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天际。

    林含笑张大嘴巴,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转头对初晴说:萃英中学的王校长,就是你们特工组织的老大?

    难道这个梗就再也过不去了吗?

    初晴十分无奈:我们真的不是特工。

    林含笑不信:那你刚才怎么知道这个飞人会从天上跳下来?

    初晴:飞人在我们头顶盘旋了好一会儿,你忙着说话,所以才没看见。

    她说的是你,不是你们。

    所以,祁天也早就知道有救兵来了?

    你们实在太过份了!林含笑气呼呼地叫道,看我一个人干着急,什么都不告诉我!

    祁天懒得理她,一把拉起初晴的手,往奔驰的方向走去。

    林含笑气得直跺脚:晴宝宝,你要是不回来跟我解释,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她知道自己的话对祁天没用,于是直接跳过了他。

    果然,初晴的脚下一顿,眼看就要转身

    祁天拉着她不放手,头也不回,慢悠悠地说:你身后的那片竹林很久以前是乱葬岗。埋过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鬼。现在已经天黑了,你要是还不走,今晚就再也走不了了

    林含笑吓得叽哇乱叫,忙不迭地向他们两个追过去:等等我!

    夜幕完全笼罩了山野,浓黑的天际星辰寥落,圆月摆脱了白纱般的片云的追求,皎洁的清辉洒满大地。

    奔驰一个利落的拐弯,驶上了公路,奔向繁华璀璨的大都市。

    *

    修改奥赛成绩、意图加害祁琛和祁天,这都是黄光祖和许超凡亲口讲述的内容,有祁天的录音为证,而飞人徐翔在现场缴获的枪则是特证。

    有关部门彻查了奥赛考试以及改卷评分的各个环节,最后揪出了四名内鬼,包括那个依照黄光祖的指示改分的分数精。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据他交待,他在四十岁那年才觉醒妖力,妖力不够强,但用来改一下分数已经足够。

    许超凡与黄光祖因为涉及谋害祁琛和祁天,已被关押起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许超凡在超凡集团内向来唯我独尊,说一不二,多年来并没有培养起可接班的副手。他一被收押,超凡集团顿时人心涣散,生意一落千丈,后来便渐渐衰退,被其他更有活力的中小型企业超过,再也赶不上了。

    他听信了风水师的话,下毒手想害祁天和祁琛,就是为了让超凡集团反超中天一头。

    但他忘了一点:心存邪念的人,老天爷不会让他如愿。

    时间匆匆而过,已经是四月底了。

    南城的天气几乎跟夏天无异。因日照时间渐长,窗外的三角梅开得非常灿烂,红艳艳的一片,美若霓霞。

    青翠的树叶上露珠滴溜儿圆,花尾巴的喜鹊在树枝上吱吱喳喳。

    福姨早。

    祁天单手拎着书包,从楼上走下来。

    福姨照例系着围裙,刚在厨房忙完,她走到楼梯边笑道:小天,早餐我做了好几样呢,快来吃吧。

    祁天微笑道:不了,我跟初小晴约好了,要陪她一起吃早餐。

    他望了福姨一眼,道了一声歉:我知道,您一早起来做早餐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