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几口烧烤他就开始说大话,拍着周锦书的肩膀:“兄弟,你不知道今天在酒吧,真的无语。”

    “那个白色衣服的,过来和我搭了一句话,那个粉头发的就过来骂人。”

    他握紧拳头:“就算我是同,也不是见人就上吧,d真当我什么都吃啊,那个白衣服的最气人,他就是在看热闹你知道吗?”

    “我说让他去管管那人,他说关他什么事,那表情,看着就t欠揍。”

    周锦书有点惊讶:“他居然这样说?”

    闪耀那个样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还真有点难以想象。

    “他就是会装,谁不知道他,在圈子里“名气”大得很。”邓斯咬牙切齿,“烂黄瓜。又老又烂。”

    周锦书想了想闪耀的样子,心里觉得他其实挺年轻的,嘴上安慰道:“下次遇到就当没看到吧,别理他了。”

    邓斯吃的没吃两口,酒越喝越多,周锦书喝了半瓶也有点醉了,面颊微醺。

    邓斯歪倒在沙发一侧,用手扶了扶头,骂够了躺了半天,才突然说:“谢谢。”

    “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你是个直男,和我不一样。”

    他声音小了下来:“我在大学其实就和你玩得好,我知道很多直男都接受不了朋友是同,我怕”

    周锦书歪了歪头,倒在沙发另一边:“不会。”

    “朋友就是朋友,就算你喜欢的不是人,也是朋友。”

    邓斯笑了起来:“你和我想的一样好。”

    他说完,先被自己肉麻住了,猛地坐起来搓搓手臂:“当我没说,太怪了,兄弟。”

    周锦书也笑了,蒙着沙发上的黄色小被子笑得颤,“我没听到。”

    邓斯也是他上大学的第一个朋友。

    他社恐,中午人多的时候不想去食堂吃饭,邓斯帮他去买。

    有什么情况也是邓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解围。

    他也包容了他很多。

    他知道有的直男很讨厌同,但他不讨厌。

    他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喜欢同性而讨厌对方,这事儿说到底和他关系不大。

    邓斯说:“今天点多了,肯定会剩一堆。”

    “有点饱了。”

    “谁让你在车上吃那么多糖炒栗子。”

    周锦书红着脸晕乎乎笑:“因为好吃。”

    说起糖炒栗子,邓斯还是有点好奇:“你和程庭是朋友?”

    周锦书微微抬头,奇怪道:“对啊,不像吗?”

    “我和你这种朋友?”

    “嗯。”周锦书看着头顶的吊灯,“玩了十几年了,怎么也算半个亲兄弟了吧?”

    邓斯有点不信。

    他不是不信周锦书。

    他是不信程庭。

    他自己是个同,自认为在这方面看人很准。

    程庭看起来也不像同,但谁这么看自己的兄弟?还叫小名。

    谁家兄弟愿意绕一大圈去给人买吃的?

    这怎么听都是情侣热恋期行为嘛。

    看着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的周锦书,他有点犹豫。

    这要不要和他说呢?

    第十五章

    最后邓斯也没说。

    他是个大嘴巴,最憋不住话,但这件事,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不能说。

    万一他猜错了呢?

    万一人家对兄弟就这个态度呢?

    破坏人家友谊可是会天打雷劈的。

    想着想着,他歪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就到大天亮。

    周锦书也醉了,一整天在外面跑挺累的,倒在沙发另一边睡得很熟。

    两个人被子也没盖,空调风对着他们呼呼吹。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周锦书睁开眼睛觉得鼻子有点堵。

    开口就是浓浓的鼻音:“啊,我在这里睡着了。”

    邓斯顶着鸡窝头坐起来:“什么时候了?”

    周锦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

    “噢。”

    邓斯打了个哈欠,眼里闪了点泪花:“八点了。”

    “?八点了?”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我艹!今天第一节课是阎王的静物泥塑!我艹我艹完了完了我完了。”

    周锦书也被他吓一跳,两人拿了手机就准备开门往外冲。

    阎教授在迟到这一块下了很死的规矩,迟到一分钟扣一分平时分。

    迟到五次直接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算重修。

    邓斯吓得吱哇乱叫:“我已经扣了十几分了,再扣这学期玩完了,跑过去!我必须得跑过去!”

    周锦书在门口手忙脚乱的穿鞋子,穿着穿着他动作就慢下来了。

    邓斯着急:“兄弟,你倒是快点啊。就算你是好学生,阎王的爱徒,迟到也是要扣分的!”

    周锦书看向他:“不是,我好像不用去。”

    他抬了抬还包着纱布的手:“请假了。”

    邓斯一边跑一边喊:“你又害我多扣两分,不请我喝酒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