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都要走了,让他有点不适应。

    虽然不急着回去,他还是给方熹发了个信息:

    【学姐, 你的论?文结束了吗?什么时候继续?】

    方熹难得没秒回。

    周锦书把手机揣回兜里, 目送邓斯上了车, 转身上楼。

    走了两步,看见程庭倚在楼梯口?的栏杆上, 衬衫下?脊背挺拔,瘦削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木制扶手上,显得有点慵懒,好像在等他。

    他半掀起眼皮, 懒洋洋问:“锦锦, 怎么我?走的时候不见你这么送我?。”

    周锦书故意问:

    “哪次?”

    “上次。”

    周锦书说:“不记得了。”

    程庭不满, 要拉他过来, 被他一下?子抵住。

    周锦书一根手指头按在程庭胸口?衬衫的口?袋上,没用什么力道,程庭还是配合地停下?来看他, 没动。

    “干嘛?”

    程庭正经道:“打车太贵了。”

    周锦书才不信他的,慢吞吞哦了一句, 就没了下?文。

    程庭就要走了,这次是省赛,淘汰赛制,初赛复赛不知道有多?少轮,地方比较远,要走四五天。

    倒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会怎么样。

    就是已经习惯了每天有人和他一起吃饭,到饭点就比闹钟还准时地给他发消息问他要吃什么,偶尔邓斯也会加入进来,三个人一起去外面吃火锅,撸串,说说笑笑,很热闹。

    朋友都要走了,他舍不得不是很正常的吗?

    周锦书忘了刚刚邓斯走得时候他只持续了三秒的惆怅,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我?也蹭了你这么多?天车,现?在我?车位回来了,为?了庆祝大哥家人母子平安,我?送送你吧。”

    借他车位的大哥老婆生了,一切都很顺利,他还给他们发了照片,是个女孩,看着小小的皱巴巴一团,一家人凑在一起,很幸福的模样。

    程庭眼里带着笑意,也学着周锦书的语气,慢吞吞哦了一声,回答:“那?太感?谢了,托大哥的福。”

    吃完饭,周锦书拿着车钥匙下?楼,程庭已经在下?面等他了。

    周锦书看着他提在手里的灰色运动包,“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这次不是要去挺久吗?”

    程庭开了车门,把包往后面一放,“缺的到了那?里再买。”

    “也行。”

    周锦书好久没开车了,乍一开还觉得有点陌生紧张,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

    程庭慢悠悠说:“还会开吗?要不请个代驾?”

    周锦书盯着前面,一眨不眨:

    “见过□□车请代驾的吗?我?在送你,你还笑我??”

    程庭眉眼弯弯:“哪敢。”

    两人都轻松地开着玩笑,看着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周锦书尽量忽视心底那?一丝矫情的不舍,认真开车。

    程庭突然把手机打开:“还记得小黑吗?”

    “记得,它不是被江老师收养了吗?”周锦书有点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它都好大了吧。”

    “嗯。”程庭给他看了一眼小黑的近照,趴在一个草席上面,毛发油光发亮,吐着舌头,眼睛又亮又大。

    周锦书只看了一眼,注意到它腹部有点大,很惊讶:

    “它怀孕了?”

    之前喂它的时候,他都没关注过小黑的性别,高中也去看过它一次,见它过得好就很放心了。

    程庭说:“嗯。快要生了,江老师问我?们要不要养一只。”

    小黑是土狗,生命力顽强,生出?来的小狗崽也很好养活,一般不会轻易夭折。

    周锦书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是不了吧。”

    程庭倒是没太惊讶,闲散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当时已经回绝了。”

    周锦书:“那?你还问?”

    “告诉你一声。”

    周锦书好笑道:

    “那?我?要是要养呢?”

    “你不会的。”

    “这么肯定?”

    “嗯。”

    这下?周锦书是真有些好奇了,“为?什么?你知道我?挺喜欢小狗的。”

    程庭懒懒地靠着椅背,说:

    “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你怕不能对小狗负责,第二是因为?我?过敏。”

    周锦书喜欢归喜欢,但?从未动过养一只的念头。

    他见过太多?不负责任的人,一时兴起养了小狗,最后不想养了,就扔在路边。

    如果对比人生,他就是那?只被丢下?的小狗。

    因为?被扔下?太多?回,他对责任两个字看得很重?,连盆栽都不养。

    对一个小生命负责,这对他来说压力太大。

    听到第一个理由的时候,周锦书心底一颤,听到第二个理由,他又笑了。

    “你还挺自信。”

    不可否认,确实也有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