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不想养,现?在知道程庭狗毛过敏,他更不可能养。

    听到周锦书的语气,程庭眼底的笑意更显,拖长语调问:“莫非我?自作多?情了?”

    周锦书不说话,让他自己猜。

    快要到高铁站,周锦书跟着大部队把车往底下?停车场驶,到了坐电梯的地方,程庭却不下?车。

    周锦书偏头看他,见他也看着他,心跳忽然微微加快:

    “还不下?车?”

    “锦锦,你会想我?吗?”

    停车场的灯很暗,昏暗光线下?,程庭的眸子显得格外黑,往常凌厉张扬的桃花眼带着柔和的光,笑着露几颗牙齿,像祈求垂怜摇着尾巴的大狗狗,目光直勾勾盯着人,好似要把人看融化。

    周锦书扭头,微微垂着眼:

    “会吧。作为?朋友那?种想。”

    他的强调像是要证明什么,带着一种倔强。

    安全带解开,发出?吧嗒一声,程庭一只手扭过他的头,猛地将两人都距离拉进,压着他的腰欺身而上,刚才祈求可怜的气质一变,危险而充满侵略性。

    他贴着周锦书的耳廓,慢慢道:

    “我?也会,作为?男人那?种想。”

    周锦书的双手被他一只手压制,吻像午后阳光时忽然来的雨,带着急切。

    气息逐渐变得粗重?,少年人的嗓音压抑着,带着低哑,暗潮涌动。

    自从说要追他,程庭很是老实了一阵,周锦书不愿意的时候很少“冒犯”他。

    毕竟没谁刚开始追人,就压着人亲的。

    虽然有这个特权,程庭还是很讲究的没用。

    压抑了这些天,反噬来得更猛烈,像是要把这些天见不到面的部分?一起亲完,把周锦书拆吃入腹嚼吧嚼吧带走似的,濡湿、热烈。

    程庭在忍得很辛苦的这些天里悟得了一个新道理。

    — —没事不要为?难自己,及时行乐。

    从外看,小小的迷你车发出?动静,前后都侧目。

    浓厚的薰衣草香入鼻,周锦书被这气味包围着,也许是因为?程庭要走了,也许是因为?内心那?点舍不得,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有点荒唐的约定,总之,他并?没有把人推开。

    程庭走的时候,周锦书脸色已经爆红,从头到脚都透着几个字--别理我?。

    后面的车也没催他们,看着瘦高的男生从副驾驶出?来,啧啧两声表示理解。

    驾驶室的胖男人砸吧砸吧嘴,得意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猛,对吧老婆?”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一言难尽地偏头看向窗外,不想伤了老公的自尊心。

    周锦书像做了坏事,手指颤得握着方向盘都感?觉是软的。

    迅速开走。

    晚上周锦书洗完澡出?来,方熹终于回他:

    【方熹:不好意思啦,今天出?了点事,所以没来得及回你,明天不能干活了,等后天看看吧。】

    【方熹:电梯出?了点问题,坏了正修呢,可能有点严重?,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弄好。】

    周锦书想起方熹家里那?个电梯,确实已经有些老旧退化了。

    方熹这么久没回他,不会是电梯出?事故可不是开玩笑的。

    【ts:学姐,你今天没事吧?】

    【方熹:没什么事,是在里面困了一会儿,不过消防员来了没多?久就出?来了。】

    【方熹:没受伤。】

    高铁上,程庭的队友都带了大包小包,看见程庭就提了个运动包,见怪不怪。

    他们虽然不参加比赛,但?教练也要求他们去现?场看看,积累经验。

    赵明章揶揄道:“又要给人带东西吧?”

    每次程庭去别的城市,走之前都要去选特产,去的时候包里没什么,回来都是满满当当的。

    车上剩下?的人发出?一阵起哄声。

    原来程庭带特产,他们没当回事,一直以为?给家里人带呢。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都进雕塑系那?位的肚子里了。

    啧啧啧,这爱情的酸臭味,挡都挡不住。

    虽然听说人都还没追到。

    送了这么多?年特产,一样没用。

    想到这里,赵明章的眼神?里带上几分?同情和鼓励。

    程庭黑脸:“你这是什么眼神??”

    一连两天,周锦书都呆在家里看书,偶尔画画,第三天中午,方熹终于通知他已经修好,可以继续了。

    当天下?午,周锦书就来了方熹家。

    张霖不见人影,方熹在门口?接他,为?他开了门。

    周锦书看见方熹的头发又变回了黑色。

    方熹发现?他盯着自己的头发,笑了:“上午去领证了,所以一大早去染了头发,你觉得黑色是不是显得人更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