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书是不行,但他们家那个保姆的儿子”肖嘉懿似笑非笑,已经看到了走来的易宁,当着他的面举了举酒杯:“癞蛤蟆一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妄想鸠占鹊巢一步登天,简直是做梦。”

    她说?完移开视线,几?人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纷纷看向身后站着的男人,嘲弄地笑了两声又转了回来。

    易宁脸色一下子变白,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色铁青双拳握紧转身就走。

    旁边有人笑:“欸,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不怕得罪他啊?”

    肖嘉懿挑眉:“就算周家真到了他手里,他也没资格和我斗,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上不了一点台面。”

    说?实话,她就是看不惯周家。

    周无忧放着亲儿子不管,天天带个保姆的儿子出?来乱晃。还敢把这个男人介绍给她真当她什么垃圾都收?

    更何况在她看来,周锦书分明比这个易宁好多了,虽然?她和周锦书接触得不算多,但起码性格挺可爱的。

    这个易宁算什么啊?

    周无忧真该去眼科医院看看。

    周围一片笑声,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易宁脸色白了又青,推开大?门?冲了出?去,太阳穴突突地疼,自己拿着外套喊了计程车。

    听?到那样侮辱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应该冲上去质问的,但肖嘉懿那群人那群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不好惹,他无权无势,不敢招惹。

    只是这些话,让他感到心底发颤,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血管里冲出?,战栗地挖空他的虚荣心。

    是被他一直忽略的东西,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再怎么比周锦书好,比他优秀,也比不过?周锦书是周家的孩子,身上流着周家的血。

    在所有人眼里,就算周锦书不学?无术,也比他好得多,他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妈是保姆?凭什么他生来就该被嘲笑,被看不起?

    他嫉妒,嫉妒得发狂。

    跑回别?墅,在院子里他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音小的那个是周锦书,声音大?而尖锐的是他妈。

    易宁心里一紧,开门?进去,看见周锦书扯着万姨的包,万姨放声大?骂,又哭又喊。

    他过?去用力推开周锦书,冲他吼:“你干什么?”

    周锦书没注意到他来了,被推得倒在楼梯上,后背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发麻。

    他站起来,指着万姨:“你自己问问她拿了什么。”

    周锦书在家里没有大?声说?过?话,尽管此刻他很生气,音量仍然?算不上高,满脸通红,手指微微颤着。

    易宁同样也在气头上,说?话没了往日假模假样的温和:“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妈拿的?别?血口喷人了,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诬陷?”

    万姨躲在易宁身后,低着头心虚不敢看他,扯着嗓子大?喊冤枉:“我滴个亲娘欸,你怎么冤枉人嘞,我儿子也有钱了,在你家帮忙都是赚个人情,哪里用得着拿你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好拿?”

    周锦书知道?是她拿的,深呼吸一口气:“你把它拿出?来,我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万姨还在犹豫,易宁转身掐住她的肩膀:“你能拿什么?你自己说?你拿没拿!”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万姨慌慌张张:“我没拿,我是没拿的。”

    周无忧的东西她当然?不敢拿,客厅的拿了又太显眼,她就喜欢到周锦书的房间去顺点小摆件,或者一些名贵的艺术品,偷偷变卖。

    周锦书有个小箱子上了锁,她就猜着应该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昨天她收拾东西,发现没锁好,才?拿了个小东西。

    那又不值钱瞧他宝贝那样,果然?是越有钱越小气。

    周锦书没了耐心,“我给钱给你,还我。”

    易宁冷笑:“都说?了没拿,你要她拿什么还你?我妈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他知道?她拿了,但那又怎么样?

    周锦书能怎么样?

    就算他同样觉得不耻,也不可能让他妈承认自己是个贼。

    那他成什么了?贼的儿子?

    周锦书反问:“有偷人东西的长辈吗?易宁,你觉得不满,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事。”

    听?到要报警,万姨慌了,拉着易宁的衣袖,“不能报警,不能报警啊。”

    周锦书扯了扯嘴角,易宁本来就头疼得要爆炸,看见他这个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你笑什么?你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是不是!”

    “你凭什么得意?”

    “周锦书!你滚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