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令他痛苦的地方。

    周锦书没再去那个小院子。

    他心里乱得很。

    这几?天周无忧经常回家,问周锦书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周锦书拒绝,她就给易宁准备了好些盛装,带他去参加宴会,万姨眉开眼笑,常常拉着易宁上楼问周锦书这件行不行,那件行不行。

    周锦书烦不胜烦。

    厨房里,万姨坐在小板凳上择菜,一边问:“你和那个肖小姐怎么样了?”

    易宁穿着西装站在门?边,周无忧还在上面,等她下来他就得走。

    “不怎么样。”

    他伸手拉了拉领带,面露不耐。

    说?到就烦。

    前些日子她明明也肯和他出?来,一起吃了好几?顿饭,还邀请他参加了生日宴。

    但是这两天她又不理他了,和王家那个长子打得火热。

    万姨择菜的手停了停:“难道?肖小姐还是喜欢周锦书?”

    “怎么可能。”

    易宁有些不悦,“周锦书太蠢了,她不喜欢那样的。”

    周锦书从小到大?,哪点比得上他?

    唯唯诺诺,头脑简单,经常被他耍得团团转。

    小时?候他最喜欢捉弄他。

    周锦书喜欢喝旺仔牛奶,坐在沙发上边喝边晃腿,他走过?去问:“你知道?为什么你妈总是把你忘记,一点都不喜欢你吗?”

    他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易宁坏心眼地说?:“都是因为你太爱喝旺仔牛奶了,你没听?说?过?吗?旺仔忘崽,啧啧啧,你还喝那么多,真可怜。”

    还只有几?岁的周锦书从沙发上跳下来,把牛奶扔了,蹲在树底下哇哇地吐了两个小时?。

    蠢得要死。

    因为知道?周锦书在意周无忧,他只要心情不好,就拉着他妈去他跟前炫耀,明里暗里地讽刺他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看见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也天天不开心,他心里好受多了。

    “你说?的那事,前段时?间我给你提了,周无忧没答应。”万姨撇着嘴,“真是搞不懂她,我要是她,自己的儿子扶不起,有你这么个干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让易宁认周无忧做干妈这事,是易宁自己提出?来的。

    刚开始万姨还不太高兴,易宁却很坚持,说?这样对?他帮助大?。

    所以?她觍着脸去了,也没明说?,就是试探了两下。

    周无忧处理公务的时?候,她进去给她倒了茶,说?起易宁这孩子从小仰慕她,说?周无忧白手起家,现在家大?业大?,如何厉害,要是易宁能认她做妈就好了,自己太耽误孩子前途了云云。

    周无忧只是笑笑,没说?话,也没同意。

    易宁猜到周无忧不同意,也不失望:“那就再试试,她总有一天要同意。她儿子是个同性恋,不认我做干儿子,以?后周家那么大?的产业,她打算交给谁打理?”

    万姨惊讶:“周锦书喜欢男人?”

    她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的意思,现在的社会可是乱了套了,男人和男人也能在一起。

    难怪周无忧对?她儿子这么好,原来自己儿子是个不正?常的。

    她表情嫌恶,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和男人搞到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宴会是给s市来的新贵接风洗尘的。

    虽然?这个沈老板早就来了,一个多月以?前他刚来的时?候,没人说?要给他接风洗尘,现在他拿下城西那块大?项目了,倒是一大?堆人赶上来认识。

    商场就是这么现实。

    易宁虽然?来了,周无忧却没带他见人,把他扔在大?厅里面。

    宴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认人,周无忧带他来了好几?次,也没说?要帮他介绍,归根结底,他还没彻底融入这个圈子,只配在旁边看着。

    他心情郁闷,喝了几?杯酒,到处看了看,百无聊赖,直到看到肖嘉懿和一群女孩儿进来以?后,才?精神了些。

    她们进来就坐在最角落里,说?说?笑笑地倒酒喝。

    就算坐在最边上,也有不少人注意到,走过?来期盼自己能搭上两句话。

    几?个女孩都是家里的独生女或者长女,这个圈子她们不需要融,神情倨傲,对?人也不热络。

    易宁也抱着想搭两句话的心思,绕着花团走近几?步,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

    毫不避讳的大?声。

    肖嘉懿笑得有些讽刺:“别?搞笑了,你说?那个姓易的?”

    “是啊,周锦书你说?不行,易宁你也说?不行,你不是挺看好周家吗?最近他可天天跟着来参加宴会呢,势头挺猛。”

    “是啊,说?不定周家下一任还真是他。”旁边的女孩说?着自己都笑了,捂着嘴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