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晕血晕的很厉害,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来了反应。先是眼前一片漆黑,然后浑身乏力,头?晕恶心。他头?重脚轻之际,险些再?次失去?意识。

    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手捂着?嘴,一手又捂着?肚子。

    “怎么了?头?还是不舒服?”

    何汜夜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见纪尘现下忽然这么难受又跟着?揪心起来。他蹲下来,扶着?纪尘的肩膀,生?怕人随时失去?意识。

    纪尘摇了摇头?,尚且说不出话。

    何汜夜见状越发焦急,只能先让人在这坐着?,自己过去?挂号缴费。他对这医院也不熟悉,跑了几个来回,才把流程走完。

    等?他拿着?缴费单回来,纪尘都已?经缓了过来。他又恢复了清醒,看?着?与自己衣着?相近的何汜夜跑上跑下,甚至额角都渗出了一丝微微的细汗。忍不住又要明知故问。

    “你这么担心我吗?”

    他没听见在车上时何汜夜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还当何汜夜只是在履行合约情侣的义务。于是又心痒,非要抓着?人问。

    何汜夜一只手捏着?单子票据,另一只手拉他起来。

    “先去?看?医生?。”

    他没说别的,只是揽着?纪尘的肩膀,一直把人送进诊室都还跟着?。

    结果?就是拍了个脑部ct,确诊了轻微脑震荡。然后医生?开了一些破淤除肿的外用药,就放人回了家。

    何汜夜亲自去?取了药,又和药方的护士确认了两遍使用方法。医生?开的外用药是一瓶药油,直接涂在患处就可以。

    急诊处人不太多,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医护人员。

    这次脱离了大众视线,纪尘想或许该回家了。

    他坐上老?王的车,还没等?开口交待终点?,身旁的何汜夜却道?,“回家。”

    他要纪尘和他一起回别墅。

    何汜夜状似无意的找补。

    “你自己没法上药。”

    纪尘心里有点?莫名欢欣,他没拒绝,想着?,反正?是何汜夜开的口。

    临下车之前,何汜夜还和老?王交代,叫以后何氏集团的大楼一定要加强安保,不论各个入口,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他们两个到别墅时已?经天黑了,两人一前一后,纪尘在后面,偷偷看?着?前面替他提着?药的何汜夜。

    别墅里灯火通明,何最在客厅里玩游戏机,穿着?一身小黄鸡图案的家居服,和他的年纪与身高十分不符。见两个人一起进门,还皱眉不满地直嚷嚷。

    “怎么才回来啊。明天去?看?比赛,别忘了。”

    何汜夜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眼下他担心纪尘头?上的伤,大概觉得明日出门不是一个好决定,于是皱着?眉打算与何最商量一番。

    “何最,纪叔叔受伤了,明天恐怕去?不了了。比赛什么时候都能看?,改日吧,好吗?”

    何最闻言虽然有些不满,但一听说纪尘受伤,又看?他爹一脸严肃的样子,生?怕人真伤的不能自己,他马上站了起来,跑到纪尘身边左看?右看?。

    小孩子都心软,更何况何最本?来也不是熊孩子。他十分惊讶地问道?。

    “啊?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啊?”

    纪尘低头?一笑,拍了拍何最的肩膀。

    “根本?没事,就你爸小题大做的。别听他瞎说,明天该去?看?比赛咱们就去?,他要是不愿意去?,那就我带你去?。我还挺想看?那场的。”

    他看?着?满怀期待的何最,总归是心软,不愿意让小孩期待落空,更不愿意因此又毁坏了人家爷俩的父子关系。于是他按住何汜夜提着?药的手,立即出言揶揄。

    何汜夜没说什么,既然何最和纪尘铁了心要去?,那他陪着?就是了。

    “对了何最,明天可别睡懒觉啊。”

    “怎么可能,我从不睡懒觉!好了,既然你们回来了,我就先上去?了。”

    何最一听计划照旧,猴子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说话间已?经把游戏套组收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非常自律的小孩,应该和他说的一样,不是爱睡懒觉的人。

    他拍拍屁股,坐着?别墅里的小电梯上了四楼。

    何汜夜也跟着?走上上二楼的楼梯,对着?楼下的纪尘说道?。

    “梅姐给你准备了客房,你去?洗漱,然后过来上药。”

    纪尘撇了撇嘴,他才发现,何汜夜不愧是久居高位的人,原来私下里这么喜欢颐指气使。早先刚认识的时候倒是还算随和,对着?他那样予取予求,合着?也是贪图他的美色,所以百般迁就。如今风水轮流转,何总不愿意伺候了,自然也把纪尘一视同?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