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路丛走近,薛景识才?开?口:“怎么?这么?乖?”他的目光落在路丛头顶的鸭舌帽上。

    知道薛景识指的是他把他送的帽子带出国这件事?,路丛解释道:“收拾行李的时候正好看到,顺手就拿了。”

    薛景识没说话?,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叫人无端多想。

    大?概是对方的眼神?太过直白,周围的人都在暗戳戳地打量他们,路丛几?乎站不住了。

    他咳了一下?,脸有点热,“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薛景识慢悠悠收回视线,随后单手搭在他脖子上,这才?动腿,“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咖啡店里的人还挺多,路丛注意到桌上的空杯子,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自己来的?”

    薛景识瞬间?了然,“茗哥跟我一块儿来的,他难得来一趟韩国,趁着有时间?赶紧逛逛,你们三个又睡得太死,他只好找我,那杯咖啡也是他喝的。知道你要来,他特意提前回去了,说是不打扰小情侣约会。”

    说着,他笑了一声:“怎么?,以为我去见别人了?”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信。”路丛嘴上这么?说,实?则因为薛景识这番话?踏实?了不少。

    薛景识眉毛一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路丛不假思索:“没有。”

    “吃醋就直说。”

    “嗯,我吃醋了。”路丛垂着眼眸,“你早上没有找我,昨天晚上也没有和我说话?,我以为你背着我和其他人偷偷联系了,还和那个人单独喝咖啡。”

    薛景识纠正:“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被赶走的人是我。”

    他噎住:“我没说过。”

    “可你锁浴室门了。”薛景识理直气壮。

    路丛:“……”废话?。

    薛景识滔滔不绝:“少一点遮掩,多一些坦诚。你是不是忘了大?年三十我们一起洗过澡?”

    操。

    路丛眼皮一跳,一时有种想捂嘴的冲动,同时间?忐忑不安地警惕周围。

    看出路丛的想法,薛景识保持淡定:“怕什么?,我们在国外,他们听不懂。”

    话?音刚落,就见坐在隔壁桌打电话?的女生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声音隐约传过来。

    “我好像遇见了两个变态,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都说中文!”

    路丛:“……”

    薛景识:“……”

    路丛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丢脸,于是拉着薛景识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咖啡馆。

    然而薛景识还是那句话?:“大?家素不相识,出了那道门谁也记不住谁,别担心。”

    道理路丛都懂。

    路丛张了张唇瓣,依然不知所措:“万一她认识我们怎么?办?”

    “认识就认识了。”薛景识忽而认真地望向他,“路丛,我是想告诉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是被父母认可过的关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还有,”薛景识接着补充,“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再诚实?一点,就像刚才?那样。”

    还没等路丛说话?,手机便陡然间?震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得知对面是陈故燕,路丛颇为意外。

    他缓了缓,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叫人:“妈。”

    ……

    半小时后,路丛和陈故燕在咖啡馆碰了面。

    “你怎么?过来也没和我说一声?”亲眼见到面前的女人,路丛仍旧有些恍惚。

    “想着你打比赛忙,我就没说。”陈故燕说,“下?周就是全球总决赛了吧?我在网络上查了一下?,据说是你们这个游戏里最厉害的一个比赛,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到你上台夺冠。”

    “国内直播就能看,再说总决赛强者云集……反正你没必要亲自过来。”路丛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

    自从上回碰见了路朝群以后,他就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陈故燕,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陈故燕不会正面和路朝群起冲突。

    路丛总以为自己的生活步入了正规,以至于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陈故燕,不再处于成天彷徨惊恐的日子里,直到路朝群出现?把他一把拽进了悬崖,无声地告诉他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和陈故燕中间?就隔着一个路朝群,如同万丈深渊。

    这时候薛景识端着甜点和咖啡走了过来。

    他刚才?听见了一点,于是便道:“pgc是绝地求生里最高级别的世界级赛事?,您能亲自到场,路丛一定很高兴。”

    看出了路丛的心不在焉,陈故燕没有多言,对着一旁的薛景识礼貌示意:“谢谢。”

    隔了半秒,她又面露迷茫:“你……”

    薛景识毫不退缩:“您好,我是薛景识,路丛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