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一出口,其余二人皆为一愣。

    薛景识沉着稳重:“上次见面就比较匆忙,没来得及跟您好好介绍一下?我自己,本?打算等比赛结束后另找个时间?登门拜访,却没承想您今天突然到来,若是有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

    “不会,你太客气了。”即使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陈故燕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

    路丛则是反复想着薛景识刚才?的话?。

    爱人。

    这也太他妈玄幻了,他到临死前都想不到这个词儿终有一天会冠在他的身上。

    “路丛的家人,我应当?慎重一些。”薛景识莞尔一笑,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大?方得体,一看就知道是个骨子里带着涵养的人。

    而且他用了“慎重”这个词,足以看出他对路丛及其家人的重视程度。

    陈故燕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多了几?分欣慰。

    但她并未表现?出来,看见路丛面前的小蛋糕,她转而道:“路路以前很少吃甜食的。”

    至此,路丛才?终于抬眼看向她,隐隐约约有道东西在晃动,仿佛饱含期待。

    陈故燕始终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略显无奈:“总是让你吃不喜欢的甜豆花,委屈你了。”

    路丛的唇瓣似乎细微地颤了颤,又像是隐忍,随后他偏过脑袋看窗外。

    犹如刚抽完一支烟,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在我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里,豆花就只有辣味的。”

    他这句话?看似无关、没有任何?波澜,却汇总了千言万语。

    说不清过了多久,等路丛再次回神?的时候,陈故燕的座位已经空了。

    而他的手机上多了一条孤零零的短信。

    -这一次我会主动靠近你梦寐以求的舞台,妈妈永远支持你,比赛加油。

    回到酒店。

    薛景识率先停下?脚步,举了举手中的蛋糕盒,询问路丛怎么?解决。

    路丛看了又看,最终道:“给胖子吧。”他说完,刷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听见身后的动静,路丛头也没转。他一点也不意外薛景识会跟着他进房间?。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薛景识手中还提着那个蛋糕盒,他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说道:“吃吧,好歹是你妈妈买的。”

    路丛默不作声,隔了片刻才?坐在薛景识对面。

    黑森林蛋糕再次暴露在路丛的眼皮子底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尾道:“为什么?她做出来的事?总是这么?矛盾?”

    “人都是矛盾的。”薛景识把勺子递给他,“尝尝?”

    舀了一块儿蛋糕,属于慕斯的甜腻口感顷刻间?在路丛的口腔中划开?,和印象中的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挺甜的。”路丛评价。

    最后蛋糕是被路丛一个人吃完的。

    “靠,”路丛反应过来,本?能反应骂出声,“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得挺开?心,没忍心和你抢。”过了一阵,薛景识忽然重复,“人都是矛盾的,你对她也是如此。”

    路丛不肯接话?。

    薛景识没多说,揉了一把路丛的红毛,“记得刷牙,晚安。”

    --

    距离总决赛只剩下?三个小时,zg战队提前到达了场馆,不同的是路丛没跟他们一起来。

    薛景识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只好问领队:“路丛呢?”

    领队低头看手机:“刚和我联系,在路上了。”

    突然,他定在原地,骂了一句脏话?。

    康乐栖立马跳出来:“领队,你说脏话?了啊,扣钱!”

    然而对方置若罔闻:“你们看微博了吗?”

    “手机都被您收了,我们哪儿看得着啊?”

    领队二话?不说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让三个人可以直观看见那条微博内容。

    【路总是很忙:

    你们没磕错。

    识路】

    严容:“尧哥惨了。”

    康乐栖:“总共十二个字,每家每户都认识,但为啥放在一个单元楼就变这么?陌生了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领队看向薛景识:“这是官宣了吧?!这可是头等大?事?啊!”

    “抱歉,我来晚了。”

    随着一道清朗的声线响起,在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停下?来,循声望去。

    其中包含了薛景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知何?时赶过来的路丛此刻站在空无一人的路口,他胸膛小幅度起伏着,宽松的卫衣帽子几?乎掩盖了他大?半张脸。

    他抬起头,露出埋藏在阴影下?的一双眼,直愣愣地朝薛景识的方向注视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默默交缠,无人能知。

    “不晚,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