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徐苦着眉头:“师父,那你千万别睡过头了”

    阿洺朝他额上砸去一扇子,恼道:“什么叫睡过头?为师从未睡过头。”

    翌日。

    阿洺是被客栈老板给叫醒的,火气正要上来,老板解释道:“你那个小弟特地嘱咐我叫醒您,公子,实在对不住了。”

    哦对。

    差点误了正事。

    伴着清晨的雾气,阿洺出发了。

    他边走边醒神,不晓得走了多长时间,太阳直晒脑袋,山林终于呈现眼前。

    怪不得老百姓对这东山林说三道四,因为这里头绿的可怕。

    每棵树木足有十五丈高,望不到顶,连日头都被紧密地遮住。

    虽无风,但凉气袭人。

    阿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袖口里藏的专门捉妖的罐子也给检查了下,生怕没放妥当,路上掉出来。

    一道白光闪过,忽而消失。

    “谁?!”阿洺大喊,“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四周没了动静。

    接下来又往前挪了半时辰的步子,已是登山的小路了,白影再未出现。

    难道是错觉?阿洺心头疑惑。

    忽然,一阵骚动从四面八方袭来,扰的耳朵根本辨不清方向。

    阿洺停在原地,难受地捂着双耳,怒吼:“谁?!快给我滚出来!”

    哗——

    脚下蓦地一轻,身体稳不住,失重感自胸口直冲脑门。

    眩晕感过去,阿洺迷迷糊糊睁眼,他掉进了一张用麻绳编制的蛛网里,似是设陷阱的人埋伏已久的。

    吊在树上摇摇晃晃,麻绳很粗。

    将其割开,势必要用刀,可眼下如何寻到一把刀?

    恐怕,只能用法力了。

    在人间使用法力本就坏规矩,但这地方杳无人迹,真是等来一好心人要猴年马月。更何况,当今这座山的风评极差,人人避之不及呢,怎会因好奇而不顾性命地进山一探究竟呢?

    掌心的火焰刚要升起。

    余光便注意到树下站着一身白衣之人,正朝他的方向一动不动望着。

    “喂!别看了!快来救我!”

    阿洺急忙呼救,管不得是复仇的还是要债的,先让脚落地才是正事。

    白衣人功夫了得,三下五除二便跃上了枝杈间,一挥剑,麻绳瞬间断开。

    落地一刹那,阿洺迅速一个跟斗,翻出已经散开的陷阱,平稳落地。

    “这位兄台,多谢了。”阿洺拱手道谢,下一刻,眼神忽地犀利,“吾有一话须得讲出,刚才跟踪我的是否是你!”

    白衣男子将剑收回剑鞘,冷道:“正是。”

    “为何?!”

    阿洺迈着沉重地步子走近,白衣男子缓缓抬头,面容俊逸,五官明朗。

    “哪个门派?报上名来。”阿洺问。

    白衣男摇摇头,只回了后者,淡淡道:“阿霖。”

    阿洺绕着阿霖打量,在转到阿霖背后时,迅速抽出对方的剑,腕子一转,剑身毫不留情地抵在阿霖的脖颈。

    “公子这是?”

    阿洺冷笑:“跟我斗?你这身模样瞒得了寻常人,却瞒不过我。说吧,阿徐那孩子被你藏在哪了?!你若不说,我这手再一用力,你可是知道后果!”

    静默三秒。

    谁知。

    阿霖一个闪身,从剑柄处脱身,肉眼无法瞧出的速度,夺回阿洺手中的剑,小臂横在阿洺胸膛,将其推在身前的树干上。

    剑身抵在阿洺喉头。

    两人所处境地当即置换。

    阿霖笑道:“公子,我终将胜你一筹。”

    呼吸仍有条不紊,阿洺缓缓抬眼,抬起手,握向阿霖的腕子。

    “啊!你!!”阿霖吃痛道,剑柄自掌心脱落,掉在地上,他紧紧捂住被烫伤的手腕,低头一瞧,一圈红印子起来,留有明显的四个指印,“哪里来的神仙?”

    阿洺擅火,方才若无人搭救,他原是打算用火来烧断麻绳,殊不知下一秒,冲出个莽撞无知之人,还跟他比划武功高低,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阿洺迅速出腿踢去,阿霖被踹在地上。

    “跟我比划,你还太年轻。”

    这时,阿洺从袖口拿出捉妖罐,拔开塞子,嘴里念叨咒语,三句过后,阿霖便化作一阵白烟钻入罐内。

    “妖怪,你爷爷在此,束手就擒吧。”阿洺正想拿着功劳返回天庭,却忽然想起被携走且行迹尚未可知的阿徐。

    他举起罐子,厉声问:“阿徐在哪?”

    “我指引你去罢。”

    跟着阿霖的指引,越过山脚,在一处半山腰停了下来,平地,很是宽敞,目及是一座黑漆漆的大殿,貌似是山里掏洞,建造而成。

    “你确定阿徐在这里?”阿洺思忖,人们口中的恶鬼栖息地,貌似就是这里。

    “是。”

    往前迈进,才看清牌匾上题的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