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王殿」

    “言王殿?”阿洺嘲讽,“无名小妖,字都认不出多少,还胆敢称阎王,怕不是活腻了。”

    跨过门槛,大殿内富丽堂皇,与外面黑漆漆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这妖,还挺有格调。”阿洺有点欣赏的意味在心头,半秒,再次提到正事,“阿徐他人在哪?快说!”

    “唤一声,他便能听到。”罐内的阿霖有问必答。

    阿洺不再往里走了,怕离门口太远,万一遇到邪祟,不好脱身。

    “阿徐——阿徐——”

    半晌,里面传来应答:“爹——”

    阿洺一激灵,竟忘了阿徐此刻是孩童模样。

    原来阿霖没有欺骗,虽说是鬼,也算是好鬼,阿洺深感欣慰。

    小小的阿徐屁颠屁颠奔来,脚上像踩了风火轮,兴高采烈:“你把妖怪——”

    话还没说完,阿徐的腿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脸朝地摔落。

    身子一个痉挛过后,一动不动。

    当真乐极生悲。

    “阿徐!”阿洺收回罐子,急忙过去,让阿徐枕在手臂上,“怎么回事?阿徐,你快醒醒,阿徐!”

    忽地,一声罐子碎裂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袖口逃出,化身成人站在面前,神情嚣张。

    阿洺急忙收拢袖口,可仍有碎片掉落,他震惊道:“怎么回事,捉妖罐,竟然碎了”

    “公子,我方才提过,我终将胜你一筹。”阿霖身着黑衣,嘴角勾起,掌心升起时明时灭的黑色焰火。

    完了,现在跪的地方正是这山妖的地盘,这下如何是好。

    逃不脱了吗?

    他轻轻放下阿徐,缓缓起身,双手燃起焰火,冷道:“你个妖孽,藏得可真有本事。看你能否打过我,再下这猖狂言论吧!!”

    火焰扑去的一瞬间,阿霖敏捷躲过。

    “好身手。”阿洺冷嘲。

    正准备前后夹击,去将阿霖绳之以法。

    但在焰火将要触碰到阿霖的衣裳时,行经路线迅速像反方向弹去,火焰竟然避开了!!!

    这是几百年来未曾以桥正里见过的一幕,他的法术是绝对不会输在任何无名小妖身上的。

    阿洺怒气冲天,借着心中的怒火,把近七成的功力释放,向黑衣阿霖四面八方扑过去。

    殊不知,下一秒,阿霖瞬移到他背后,一道厉掌击下。

    在阿洺没反应过来时,将阿洺定身。

    “什么?!”

    阿洺无法相信此刻的一切,他竟然被一个妖怪定身了!当真是四海八荒奇耻大辱,他怒吼:“快将我放开!你这个妖怪!我要将你送进十八层地狱!快放开我!!”

    无济于事。

    这里没人能听到呼救。

    阿霖得逞一笑:“小神仙,我终于得到你了。”

    阿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什么意思?但我从未见过你。”

    “你被拿掉了记忆,我记得就好。”

    阿霖轻松地将阿洺抗在身上,往大殿深处走去。

    “阿徐还在那躺着呢!!”

    “莫管。”

    阿洺又一次头晕目眩,这回后背着陆的不是松松垮垮的麻绳,而是软乎乎的床铺,鼻间若有似无地飘来花香,除了呼吸声,房间内很是寂静。

    一道黑色影子覆上来,阿霖捏着他的下巴。

    “你要做什么?!”阿洺警觉。

    阿霖挑眉:“我看你清楚得很。”

    阿霖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俯下身,覆上期许已久的柔软的唇瓣,手掌扣在阿洺的后脑,将彼此贴地紧紧的,探出舌|头,毫不费力地在阿洺口腔中搜刮,放肆地汲取两人亲吻时的津液。

    空气在一呼一吸间燃烧起来,这层关系变得含糊。

    阿霖缓缓往下,去牙齿轻咬对方光滑的脖颈,阿洺脸颊泛红,泪珠从眼角溢出,被迫扬起脖子。

    “你”阿洺吃惊,说不出完整的话,方才亲吻的间隔,脑海里涌入了一段陌生却珍贵的关于他和阿霖过往的回忆。

    ……

    片段的画面是一个少年,在山间带回受伤的黑豹,悉心喂养,至黑豹长大,依依不舍放归山林。

    是已飞升成仙的白衣仙官,在审判者的锁链下救回一位黑衣少年,推心置腹,送黑衣少年安然归家。

    是白衣仙官因照顾妖怪而被帝君惩罚,狠心夺取仅关于黑衣少年的记忆。

    ……

    “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浸在枕上晕染开,阿洺难受地喊着他的名字。

    “是我。”阿霖心里一阵酸,再次低下头,温柔地亲吻阿洺的身子。

    双手熟练地宽衣解带,腰间的衣物松了松,将阿洺肩头的衣服轻巧拨开,温热的皮肤敞露在空气中,使得阿霖呼吸一窒,身下愈发燥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