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叹了口气,道,你这喜怒于色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更何况这于你而言,是件好事。

    刘彻低头思索片刻,果然转怒为喜,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一来,刘武这个威胁可除。二来,刘荣和阿娇姐再无可能。再者,若处理得当,他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只是,阿娇姐还在那里刘武带阿娇姐去梁地,很可能就是想以她做质

    韩嫣像是要想到此处,缓缓道,嗯不过既然是人质,梁王就会保证她的安全。我会再派些人去辅助刈扬,暗中保护娇翁主,同时搜集梁王罪证,如何?

    刘彻点点头,忽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刘荣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神色,学着韩嫣一贯的微笑,道,放心,除在你面前,我不会露出这么多情绪。

    刈扬收集罪证的道路很艰难,因刘武实在是个做事极缜密的人。想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做刘启跟前的好弟弟,怎么能没有一副做事滴水不漏的本事。

    她是在夜间潜入梁王府的。

    梁王府陈设甚是简单,可刈扬几乎翻遍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刈扬正暗自奇怪:证据找不到还情有可原,可我一路跟着他们回来,临江王并未被转移到其他地方,怎么会不在这里?难道他被藏到地下去了?

    地下?夜里的冷风吹得她一个哆嗦,刚颓下去的双眉又精神了起来,她决定再将王府搜一遍。

    第一遍她用了将近三个时辰,第二遍原该用更长的时间,但她很幸运,刚搜到第二间厢房,就听见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刈扬飞快闪身到窗下,以便听清外面的动静。

    脚步由远及近,又移远。刈扬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临江王还是不肯吃饭?

    是,奴婢实在没有办法。

    等脚步移远了,刈扬悄声而出,循着声音追寻而去。她一边追一边想,果然不是书房,谁能想到梁王把人藏在没人住的厢房地下呢?梁王心思之缜密,恐怕连公子也比不上的。

    想到这里她又摇头笑了笑,公子年纪很轻,而梁王已经营多年,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思虑间,那脚步已停住,进了一间厢房,之后便是轻轻的掩门声。那跟着刘武的小丫头留在了门外,刈扬靠近不得只好远远的等着。

    地下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如刘武所料,刘武将蜜烛熄了。

    刘武执着烛台稳稳走下来,悠悠叹道,这蜜烛虽是从长安带来,却也算不上十分珍贵,荣儿你不必如此不舍。

    骤然移近的光亮晃得刘荣睁不开眼,他伸出手来挡了挡,哑声道,叔叔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也不会太久,最多两月。若不出意外,那时我已到长安。

    刘荣愣住,讶于刘武的自信。

    很吃惊?荣儿,你可知道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多少年?

    刘武似是回忆起这些年的艰辛,目光越发深沉起来。

    刘荣望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阿娇也许看上你的温润,但她绝不会喜欢一个懦弱的人。

    刘荣终于开口,难道一定要像叔叔这样,才算不懦弱?叔叔你可曾想过,万一失败

    刘武打断他,就算是失败,也是长眠于长安。总好过在这地方,日复一日的捱。

    就算梁地没有长安繁华,也是个清幽宁静的好地方

    刘武再次低吼着打断他,生而为龙的人,骨子里怎么能这样安逸,甘心偏居一隅。刘荣,你好歹做了十几年太子,被贬为王,怎么就没有怨气?

    刘荣目光闪躲起来,有怨气又能如何,这都是命

    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交给别人?荣儿,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窝在临江,再不见阿娇。更何况,那一切,本该是你的!

    阿娇的幸福我给不了

    刘武冷笑,那你的妻儿呢?

    刘荣忽然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叔叔你,要用素沁威胁我?

    作者有话要说:刈扬是一个重要角色哦~~

    ☆、染梨香(三)

    刘荣忽然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叔叔你,要用素沁威胁我?

    我本不想这样对你,刘武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荣儿,叔叔跟你保证,只要你把兵符给我,你临江王府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动。还有,一旦失败,这兵符就是我偷的,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