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孤本。真神定然是不需要再复习这些文字。

    所以是要给她看的?她要是看懂了,岂不是就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几乎认了魔尊的身份。

    会死的吧。

    池年努力维持笑意,决定装傻充愣。

    之前在理书架。司天明轻咳一声,越过池年,将桌上的书一本本极快极细致地收进后头的书架里。

    待到清点完后,他才回头看池年:夜不归宿,在外头做什么?

    还是在生气。池年无辜道:如您所见,我在与师兄讨教剑式心法。

    什么剑式心法要学那么晚,还要进屋学?

    池年觉得真神有些无理取闹了,不教她就算了,还不许她去外头讨教,这是什么道理。

    她就这么瞪着他,不回答,宣泄不满。

    司天明也就这么看她,两人僵持不下。唯有书房内的火光不时闪烁。

    她看他,他看她。池年觉得自己不算亏,索性细细地欣赏起他的面庞。自眉峰到眼角,再到微抿的薄唇,哪一处都是高山清泉的俊朗。

    系统:主人你刚刚没死成,现在心大了,飘了

    表面稳得一批的池年内心几乎大喊:啊啊啊?那我能怎么办?真神摆明了要我自己承认不尊重他这个师傅,竟然背着他去别人那讨教,好借此批评我。我开口岂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不说话,他说不定会反思我为什么会被逼到这份上,还感冒了!

    池年无比诚实地打了个喷嚏。

    书桌上有许多空白的纸没有收起,几张飘落在地。池年匆忙去捡,嘭的一声,撞在司天明的脑袋上。

    她险些没被撞晕过去。脑袋疼,手也疼。

    阿年。

    司天明的语气没了怒,更近似于埋怨。他将池年与纸一起捡起来,放回书桌和椅子上。

    师傅你不是要罚我抄心诀或者别的宗法?

    只见司天明站在桌边将纸一张张排列铺开,取了笔像是要给她,池年觉得自己完了。她最讨厌抄书了!尤其是在感冒的情况下抄书!

    如果抄书能打架的话,她一定要选择辞海!

    怕什么?

    司天明将桌上唯一的笔放进池年的手里,看她这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险些忘了。阿年现在还不会画符。

    说完他顺势握住池年的手,一板一眼地,就像教小孩写字似的蘸墨落,学会了吗?

    那么快?有十秒钟吗?

    ???

    还没从自己被真神握住了手,是什么扼住了我的咽喉,为什么要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话我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符的混乱中反应过来的池年,愣愣地点了头。

    那阿年多画几张。届时比试好用。司天明松开她的手,满是对弟子聪慧的欣慰,阿年一直很聪明。

    被真神夸了,然而池年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她低头看看那个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怎么都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复杂符纹。脸上只差生无可恋。

    刚刚为什么要习惯性地点头啊。直接摇头不可以吗。

    系统:主人别怕啊。你可是魔尊哎,画符是你的强项!

    池年:可我的记忆全被你这辣鸡系统抹了,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欺骗师傅自己会了,实际上一丁点儿都不会。这么不诚实不坦诚,真神回身就会一巴掌拍死她。

    走到后边书架又翻看方才书籍的司天明回头。他似是感到池年的视线,微楞。

    一副绝望的样子。

    不会画?

    其实我我没学会

    可他刚都夸她聪明了,池年小声嗫喏:其实我很笨的。

    阿年不笨,是我教的快了。慢慢来,定会教会你。

    可是就算教会我了,这符也没什么作用。这么稀薄的灵气,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同辈之间都是新人,还能抗下几招,到时候越辈,池年觉得这根本挡不住林约的剑风。

    怎会?忽然严厉的语气,司天明回到桌边。他没有拿池年手中的笔,而是径自抽过一张符纸仔细端详。

    他将右手食指伸到池年面前,命令道:咬破。

    哎?

    乖乖用虎牙咬破司天明的指尖,绝对没有趁机下重手报复他今天拎起她像小鸡仔儿的事,池年看着那粒冒出的殷红血滴,心里嘀咕。

    真神是不是牙口不太好?

    以后是不是该做些好吃的给他养养身体?

    看好。

    以血画符,看上去就很疼。池年就算现在没记忆,也明白这定然是杀伤力极高的符。司天明画的仍旧很快,但这次的符更简单些,仍旧是池年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