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

    这次池年诚实地摇头。

    那阿年照着画一张。

    在池年画符的时候,司天明又起了一张符纸,池年不知道是画是看,赶紧将她手里这支唯一的笔塞给他。但司天明没有接。

    他画符极其认真,好像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由不得一丁点懈怠。

    夜深。故清峰上最是清冷,堪称寒意煞人。

    池年下意识地往桌上的火烛处靠,总觉得握笔的手都快僵了。

    今夜便学到这里。

    提起仍旧再往外滴血的手指,司天明垂眸看池年。他太高,额前的发遮住了眸,池年还在努力画符,抬头一瞥,只见到他似是倦累的一抹眸光。

    早些入睡。他吹了烛火,将夜明珠也收敛光芒,一片黑暗间走了。

    池年:有打火机吗?给我来一个。

    系统:没有!打开背包要一百积分,主人您现在连第一个十积分的任务还没完成。

    所以说要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啊。池年盯着被吹熄的烛台,听见屋外凛冽的山风吹拂。不知为何,今夜似乎格外的冷。

    分明之前在林约院中还不觉得。

    系统贴心提示道:主人您可以试试钻木取火呀!

    池年:我信你的邪。

    钻木取火是不可能的。火柴也没有。池年来到书房的正中央,掐了引火诀,啪的一声,没控制好力道。一大团火球像是烟火般炸开,险些引发火灾。

    池年又开始尝试第二次。第三次。

    大约三十次之后,她终于能够平顺地在指尖燃起一团小火苗。

    感觉还行。如何精准的控制灵气,这是极其艰难的一环。池年点上灯,又开始画符。

    她画了两张便没有继续了。

    虽然只学会了第一张,但已经够用。她丢了笔,也学司天明那样咬破指尖,将灵气在体内凝聚于血中,一点点地画上符纸。

    这符纸好奇怪。

    池年额前有冷汗往下滴,我的指尖疼得厉害。像是被昆虫啃咬似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终于发挥了一遍作用:主人,这是威力极强的符纸,尤其是对魔族有奇效。

    池年含泪画了整夜的符。

    赶在真神早起下楼之前,池年收拾书桌。只是她刚洗完笔,司天明便进了书房。

    晨光熹微,晨露覆额。

    昨晚没有睡觉?去外头了?看上去情况不妙。

    池年赶紧站起来:您要进早膳吗?等我收拾完书桌就立刻去做。您画的符就放在书架上可以吗?

    司天明看了眼书桌上的符,抓起池年的手看了看,不用。你早些休息。

    他一伸手,将桌上所有的符叠列整齐,塞进池年的手里。

    哎?池年愣了。

    怎么?画符,自然是用。

    可这里头还有他画的符。池年小声试探:师傅您是说,您画的符,我也可以在比试上用吗?

    那那根本就不用打了啊!

    第17章 一次回击

    司天明静静地看着池年。

    可小姑娘脸上的惊吓意味更重了。

    我不喜欢重复。从未被人违抗过的真神叹了口气,扶额道:画符,自然是用,阿年还想用来做别的用途吗?

    别的用途啊

    池年想拿去卖,换点饭钱。用作珍藏,临摹抄写也是极好的。

    我想用在更紧急,更重要的场合。池年认真道。

    只见司天明深眸闪烁,唇线紧抿,阿年说的没错,人有三急,哪能随时随地带着手纸。

    夭寿啦!谁会拿真神画的符当手纸用!到底是真神是傻子,还是自己是傻子?

    在池年觉得脑电波严重不匹配的窘境中,司天明郑重其事地从房中找出一匹白绢,利刃出鞘,片片碎绢纷飞。

    司天明将其全部收拢,巴掌大那么点,厚厚的一沓。

    阿年,给你。他指指池年手上的翠玉戒。

    真神声音很小,似是漫不经心。

    谢谢师傅。池年不敢违逆他。

    池年想走,但司天明眸光流转,似是有难言之隐。

    就在池年担心真神会不会收回成命的时候,只听得司天明问:手纸用那些可以吗,可以不用符纸么?

    池年没忍住笑。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身材颀长的俊逸男人,分明威严得要命,却好像成了一个变扭的小男孩。

    师傅放心,我保证不乱用您画的符纸!

    挺起胸脯保证,池年可不敢再看真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