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剪刀,窝在沙发上,手机屏的亮光,好似他的一层屏障。

    饼干侠:人呢?

    山茶:在你头顶的柳树上。

    饼干侠:别呀,你坐树上,该把上面发的芽坐没了。

    山茶:你头发上别的什么花?

    饼干侠:这个吗?哈哈哈这是朵棉花,被我用胭脂染了颜色,好看吧?送你一朵?

    正说着,谢灵犀就取下别在耳朵后面的一朵船坞蓝棉花,伸手递给树上的山茶。

    两人并肩走在长安古街道上,落英缤纷,背影看上去格外和谐。

    你说你成天拈花弄蝶的,到底是男是女?山茶两手抱剑,凭栏远眺,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可是实打实的真男人,怎么,不信啊?

    谢灵犀拂了拂身上的花瓣,搂着山茶肩膀,坐在桥墩上,笑嘻嘻道;我突然想起个笑话,茶兄你一定猜不到。

    谢灵犀故作神秘的看着山茶,手里捻着一朵野花,花儿为什么好笑?

    好笑?山茶沉思了一会儿,吃了跳跳糖?

    谢灵犀仰头大笑,手里的野花被她扯成几缕幽香,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逻辑?

    山茶踹了谢灵犀一脚,不耐烦道:快说。

    因为它有梗啊。谢灵犀拿着只剩下梗的野花,破口大笑。

    扑哧

    吕璧扔下手机,在黑暗中笑出了声。

    如果他是一颗种子,此刻一定会因为这个冷笑话,笑裂皮,然后发芽。

    饼干侠是他的唯一好友,吕璧玩游戏只是为了测试,但自从遇见了饼干侠,孤寂的黑暗中,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他抬头,见电脑屏幕亮起,于是起身坐到前面。

    吕璧失眠。

    他已经不记得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找到那个人。

    月色淡薄,天空上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吕璧坐在电脑前,喝着可乐等天色逐渐泛白。

    这是什么?

    他无意中看到一个监控视频里出现了朱铭的身影,惊讶出声。

    他捏扁可乐罐头,双手飞快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有关朱铭的所有信息,包括拍下他的最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

    正看着,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哥,你没事吧,听说你前几天在发布会现场晕倒了?

    吕璧手指一拉,短信立刻躺进了垃圾桶,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飞快敲击键盘。

    朱铭和他虽然只是雇佣关系,但一起共事这么久了,他觉得应该查一下,昨天做完笔录回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人吕璧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出现在朱铭身边的男人,眉头皱起,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拉出了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很快,他就震惊了。

    果然是他。

    朱铭生前见道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录像上这个光头男人,35岁,最近频繁出现在俞市东区。

    吕璧伸了个懒腰,轻敲键盘,嘴角微微上扬。

    一封邮件被发送到了俞市公安局的邮箱里,发信人为山茶。

    第9章 凶手

    付队,我们收到了一封邮件。

    小张附在付树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就连忙走向里面。

    是黑客山茶!技术部的小王见付树进来,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封邮件。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a gift.

    附上了光头男人和朱铭出现的录像视频。

    查到发件人地址了吗?付树走近,看着大屏幕,急切地问道。

    没有。小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定位地点为莫斯科。

    付树一拍桌子,皱起眉头,这个黑客究竟想干什么?

    代号为山茶的黑客,非常神秘,从六年前开始,就一直每隔几个月给俞市公安局的邮箱里送来‘礼物’。

    他的性别,身份,职业等都一无所知。

    警方一直摸不清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送来的证据,几乎每一次都成为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付树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代号为山茶的黑客吕璧正悠闲地坐在家里喝咖啡。

    马上查出视频中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其余人先跟我去搜他家。

    付树手点了几下,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走出了大门。

    此时,俞市东区外的一家宾馆旁边的小餐馆,光头一行人刚吃完饭,正惬意地晒着太阳剔牙齿。

    勇哥,听说朱铭那小子死了。

    一个染着绿毛的男人抽了支烟,看着墙壁上随风飘起一角的贷款广告,若有所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