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客气,喻沐杨反倒不习惯了,揉着头发问:“干嘛突然请我吃饭?”

    “谢谢喻教授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啊!”萧席仰着头看他。

    喻沐杨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萧席。

    “好啊。”他答应。

    “然后……我也有些话想要对你说,”萧席欲言又止,“到时候再说吧,等一个月以后我再告诉你。”

    喻沐杨点头,“行。”又惊觉,“我还在锅上煲着汤,你坐一下,我去给你盛一碗。”

    萧席拍拍喻沐杨的屁股,“辛苦啦!”

    喻沐杨面热,从地上捡起甜点盒,快步走进厨房。

    今天煲的是老鸭汤,喻沐杨的妈妈刚刚给拿来的鸭子,说是有老乡回去给带上来的。

    为了配合萧席的口味,这次他特意加了很多白胡椒在汤里,鸭汤入口鲜嫩,舌尖也麻麻的。

    他选了套白瓷汤盅,盛了一碗端出来,没曾想放到茶几的时候手忽然一滑,汤盅向里滑倒,飘着热气的鲜汤直直朝喻沐杨的身体泼来。

    “小心——”

    萧席不假思索地伸手挡了一下,汤盅移动的方向改变,转而滚到侧边的地毯上。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喻沐杨的两只手还捏着白瓷托盘,余光里是萧席瞬间红肿的手背。

    “嘶——”alpha忍不住痛吟。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喻沐杨扑到萧席的轮椅边看,“没事吧?”

    萧席不在意地甩甩手,还笑呢,“就被烫了一下,没事儿。”

    “我看看。”喻沐杨抢过萧席的手,对方又被蜇得倒抽凉气。

    alpha的手背上被烫出一串细细密密的水泡,稍大的几颗泛着红,其他的是透明粉色。

    “这么严重,还没事?”喻沐杨吓坏了,跌跌撞撞地去拿急救箱。

    萧席的声音仍是满不在乎,“真没事儿,这种伤算什么的?我常年摔车,有一次小腿蹭排气筒上了,差点把那块肉烫熟了,现在不还好好活着?”

    喻沐杨抿着嘴不说话,一边吹气一边给他抹烫伤膏。萧席就继续絮叨着这些年受过的伤,好向喻沐杨证明,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可oga真的太沉默,以往不管他说再无聊的事,喻沐杨都听得一脸认真,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这么内疚吗?

    萧席挑起喻沐杨的下巴,跟他对视,忽得眼睛睁大了,“你别哭啊,哭什么啊?”

    他用没受伤的手给喻沐杨擦泪,心里顿时乱成一团。喻沐杨一哭,他的心也变得酸软得不行,思考都停滞了。

    “我真的没事,别哭了……”萧席不停地给喻沐杨擦泪。

    他没想过喻沐杨哭泣的原因,后来偶然想到这天,才发觉喻沐杨这人根本不擅长藏匿爱意,他对自己的喜欢向来是明晃晃的,只有傻子才会毫无察觉。

    后来他也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傻子,因为他既不懂得喻沐杨为什么哭个不停,也不擅长说些好听的让喻沐杨别再哭了。

    弄巧成拙,为了让oga相信这次的伤真的不算什么,他一股脑地讲出了更多曾经受过的伤与吃过的苦,那个晚上喻沐杨的眼泪就没断过。

    而萧席则心疼得死去活来,第一次对眼前的人这么没有把握。

    他其实一直都不懂喻沐杨。

    不知是不是年轻再加上是运动员的原因,萧席手上的伤不出三天就好了,可以自如洗漱,那块皮肤只剩浅淡的红。

    车神回归校园的新鲜劲儿逐渐过去,现在同学们在校园里看到他也都习以为常,只有零星的一两个会偷偷躲在一边拍照,或者趁他发呆的时候,走上来小心翼翼地跟他要签名。

    刚开学时殷情地给他推轮椅的同学也渐渐不来了,这样也好,萧席可以自己遥控着轮椅,想什么时候去喻沐杨办公室就什么时候去。

    喻沐杨的同事在,他就假装好学,跟喻沐杨请教一些课堂上讲了八百遍的知识点;喻教授的同事不在,那他就撒了欢儿。

    正赶上喻沐杨经历雨露期,一连一个礼拜,每天都粘人得不行,分分秒秒都需要alpha的抚慰一样,两人的幽会地点就又多了几个。

    比如职工自习室,比如喻沐杨的座驾,比如人迹罕至的教学楼的厕所:喻沐杨的手撑在门板上,萧席从后进来,一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一手握着他的侧腰,借力向前顶。

    喻沐杨被他弄得骨头都快散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出奇的蓬勃,好像自己二十二三岁时的样子……

    后来有一天,萧席只身去食堂吃饭,将餐盘放在腿上,操控着轮椅坐到一边。

    喻沐杨也在同一间食堂用餐,比他早来一点,萧席落座后一直瞅着喻沐杨,饭也不好好吃,每次对视时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