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转身下楼,谢宁跟在后面问他:

    “咋了?”

    “被人缠上了呗!”李青边说边走,“那男孩还挺执着,缠了他一年多了吧。”

    李青拨开人群,对那少年说:

    “人家不喜欢男人。听哥一句劝,珍爱生命,远离直男。”

    红发少年固执地盯着江郁:

    “那你亲口说!说出来让我死心!”

    江郁一边拆他的拳击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不管我喜不喜欢男人,反正不会喜欢你,你死心吧。”

    红发少年哭着跑走了,李青叹息地摇摇头,又挥开围观的吃瓜群众:

    “本店还有下午茶和点心,吃瓜不如吃点心,散了散了。”

    说完,转身端了一盘小饼干给谢宁,谢宁笑着拿起一块小饼干:

    “谢谢青哥。”

    江郁卸完了拳击护具,走过来对谢宁不满: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啊就喊他哥?叫他拳击教练。”

    谢宁叹了口气,江郁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但这都是小事,谢宁通常也不会跟他计较,于是点点头:

    “好吧。”

    江郁对谢宁抬了下下巴:“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谢宁扭头对李青道:“谢谢拳击教练。”

    李青:“……”

    江郁满意了,把那枚奖牌扔到谢宁怀里:

    “给你的。”

    谢宁拿起来一看,金色的圆形奖牌,奖牌塑封里还夹着一张美食券。

    他顿时眉眼弯弯地对江郁竖起大拇指:

    “牛啊牛啊。”

    江郁挑了下眉:“就这?”

    懂了。

    谢宁拉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他捏肩捶背,又环视一圈,不远处有饮料区和点心区:

    “等着哈,我马上去给你拿!”

    谢宁走了之后,李青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江郁旁边:

    “昨天我看你还挺直男的,今天怎么就感觉有点不直了呢?”

    江郁斜瞥他一眼,凉凉道:

    “你真的很有可能死于话多。”

    李青瞟了一眼点心区的谢宁,转头对江郁说:

    “听哥一句劝,珍爱生命,远离直男。”

    话音刚落,江郁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李青跳起来就跑。

    谢宁端着点心捧着饮料过来的时候,只有江郁坐在椅子上,他环视了一圈,问江郁说:

    “拳击教练呢?”

    江郁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休息室:

    “逃命去了。”

    谢宁把一杯橙汁递给江郁:

    “他犯什么事啦?”

    江郁不答,接过橙汁,转移话题:

    “别管他,我们吃完就走。”

    谢宁摆摆手:“你可以不用等我,我吃完就回去了。”

    他和江郁一个在西区,一个在东区,南辕北辙,根本就不同路。

    刚说完,江郁就斜瞥他一眼:

    “你衣服不要了?”

    他昨天在江郁家洗了澡,衣服也顺便扔洗衣机洗了,还被他晾在了江郁卧室外面的阳台上。

    又听江郁说这个拳击馆离他家就十分钟,谢宁想了想,也行。

    跟着江郁进了卧室,本以为拿完衣服就可以走了,但江郁说:

    “等我一下,我先去冲个澡。”

    谢宁:“?”

    好吧。

    他环视一圈,江郁卧室有一个超大的懒人沙发,他扑进沙发里滚了几下,又起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几分钟之后,谢宁听到浴室门开了。

    江郁出来了,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服,也坐在了沙发上。

    谢宁正要问他拿衣服,江郁比他先一步开口:

    “我今天也洗澡了。”

    谢宁:“?”

    江郁拧了下眉,补充道:

    “所以你今天要不要继续?”

    谢宁一脸茫然:“继续什么?”

    他与江郁对视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地懂了。

    江郁这是摸上瘾了吗?

    见他不说话,江郁幽幽地说:

    “所以昨天你还是介意吧?”

    谢宁回过神来解释:“我没有介意。”

    江郁嘴角翘起,又接着问:

    “那你昨天摸我的时候什么感觉?”

    谢宁笑了:“你是非得要我夸你是吗?”

    “嗯。”还挺骄傲。

    昨天乌漆嘛黑的,摸了也就摸了,谢宁觉得那真的就是一件小事,他没放在心上。但要他现在大白天的,还得亲自向江郁讲述他昨天摸起来是什么感觉,这就有点诡异了。

    反正他是说不出口的。

    “咱还是换个话题吧。”

    江郁脸色微微一变:“你果然介意。”

    谢宁:“!”

    这口锅他不背!

    谢宁愤愤道:“明明介意的人是你吧?”

    是他先挑起这个话题的!

    “我不介意,”江郁对他勾了勾手指,“不信你再摸摸看?”

    谢宁瞟他一眼,哼了一声: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