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裴严就差在季青山脑门上贴几个大字。

    人傻钱多。

    闲话聊过。

    他们三个人跟着小沙弥往里面走。

    佛寺古刹,参天树木。

    这里好像是世外之地。

    来这里上香的人不多,反而另有一番寂静。

    细听之下,能听见不知名鸟儿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虫蝉鸣叫声。

    他们住在后院的一个禅房里,这里还有房屋若gān,应该都是给香客准备的。

    他们收拾好,出门。

    半路,就听见远处传来钟声,三下,声音醇厚绵长,圆润洪亮。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听得很是清楚。

    怪不得会有“惊醒世间名利客,唤回苦海梦迷人”的说法。

    这钟声一听,有洗涤心灵的作用。

    她好奇,“这个时辰为何有人撞钟?”

    “应该是有香客到来。”纪泽阳解释,“寺庙里,一般游客来了或者香客都会到钟楼去撞钟。撞钟三下,分别代表福、禄、寿。福指的就是福喜临门,禄指高官厚禄,寿指延年益寿。所以凡到寺院烧香礼佛的人,大都要撞钟三下,以祈身体健康、福禄呈祥、能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那我们走的时候也去撞一撞。”

    纪泽阳点头。

    他们继续向外走。

    门外有一个男人坐在一颗大树的石台上,望着远处,像块石头。静地与周遭化为了一体。

    望夫石。

    这一想法突如其来,很是奇怪。

    听见他们脚步声,才转过头来。

    面白容貌清雅,一身白色衬衣坐在那里,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太多了,她无法数清是多少颗珠子。

    像一位民国公子。

    “到了?”是传说中的那位青山在问话。

    裴严不拘小节,新换的木屐声作响,打着节拍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另一方石椅上。

    “嗯,到了。”

    程灿站在原地未动。

    觉得对方看起来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裴严转头,“妹妹,看美人看呆眼了?”

    她走过去,想打一下裴严的头,最后还是理性止住,讪讪然未动。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裴严拍手,说,“完了,完了,宝玉初见见到黛玉可不也说了这话。”

    这下想打人的不是程灿了,而是纪泽阳,他面色平淡地瞥了裴严一眼,说,“你忘了,你以前看过的一个综艺,上面有位叫季逢青的男明星。”

    她仔细回想片刻,才拍了拍手掌,真诚地对坐在一旁的男人说,“真人可比电视上好看许多。”原来是早已见过,单方面的见过。

    季青山笑。

    她坐在旁边,“不过青山比逢青好听多了。”巍峨青山,那意境可高多了。

    “经纪人嫌我名字太土。”

    程灿无法理解。

    纪泽阳在她旁边坐下,“今时怎么未来?”

    季青山说,“好像突然有事,公司派他出差,腾不出时间。”

    他说起话来都温润有礼,慢条斯理,显然教养也是极好。

    程灿不知怎么想起了冬天里在一座小院子里看见对方时,那时,季青山穿着戏服,看不清面容,一举一动却是引人入胜。

    他肯定很爱唱戏。

    风流雅致。

    他们三人许久未见,一起聊天。

    程灿在旁边听着,偶尔说到大学时的事情,她总是听的格外认真。

    特别是有关于纪泽阳的事情。

    她知道了他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学校要报送他读研,他却放弃了深造的机会,去自主创业去了,知道了四年大学,很多女孩子追他,他却从未回应。

    “你们两个当年真是làng费了一副好皮囊,一个分手一次,单身到现在,另一个gān脆母胎solo,世道真是不公。”

    程灿听到这里,却是反驳,“恋爱是为了爱而恋,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凑合。”

    “妹妹啊,你还太小,不懂。”

    裴严拍桌子,感叹。

    她好奇,“那你有女朋友吗?”

    季青山笑,“他是位花花公子。”

    程灿一脸果然的模样。

    花花公子裴严表示不服,却没话反驳。

    纪泽阳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悠闲自然,就差一杯茶了。

    看起来像个逍遥翁。

    晚餐是在寺庙里用的,斋饭,味道非常好,一番豆腐羹被做的又嫩又滑,还有荷花苏,不仅味道苏软,就连外表都是十分的jing致好看。

    这时候,寺里很静,和尚们都在禅房打坐。

    裴严闲着坐不下早下山去找他新jiāo的女友去了。

    季青山好像在房里抄写经书,生活过得比和尚还自律。

    她一人无聊之下便奈在纪泽阳的香房里不走。

    随手从案板上拿下一本经书,递给对方,让他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