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肆无忌惮地骚了起来,“这不是看老妹儿没吃饭嘛,哥哥心里担心啊,女朋友哪里有老妹儿重要。”

    程灿抽抽嘴角,觉得对方肯定不敢这样跟纪泽阳说话。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她挂断电话,跟周嘉言告别。

    “你以后去b市,可以联系我,我有个朋友是b市通,哪里有好吃的她全知道。”

    周嘉言笑着点头,对她挥手。

    她转身离开,走出院门时,看着树下那个仍旧不紧不慢读着经书的女孩儿,恍然间,竟与昨日见到的望夫石之景重合起来。

    一人在笑,一人在看。

    她晃晃头,佛门之地,有点邪乎。

    扔掉脑中余念,她小跑着,跑到自己住的院子中。

    檐下,裴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木板地上,靠着一旁的柱子,低着头在玩手机。

    手指飞快,应该是在回消息。

    “裴严。”她叫道。

    对方站了起来,“说好的哥哥呢。”

    她笑,“机会仅限一次,纪泽阳呢?”

    裴严拎起一旁的塑料袋,里面有盒装,“陪着客户应酬,脱不开身。”

    她看着食物,却有些为难,“我刚才吃过了。”

    而且吃的非常饱,七八个素馅的包子。

    裴严推开门,惊讶,“青山准备的?”

    “不是,寺庙后头有个小院子,院子的主人请我吃的。”

    裴严严肃脸,“老妹啊,你这样很容易被拐走的,不能接受陌生人食物没听说过吗?”

    她木然,“可是我很饿。”

    裴严心虚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

    程灿眯眼,“你是不是睡懒觉,所以忘了给我准备早餐,才来晚了。”

    对方不说话,只是惊讶地看着她。

    程灿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裴严哈哈笑,“哈,老妹儿,你成jing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要鄙视对方,她是人,成不了jing。

    “我想去找纪泽阳。”她说。

    裴严打开塑料袋。

    有香气飘出来,“他现在很忙,应该没有时间照顾你。”

    程灿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半句,“跟他告状。”

    “咳、咳、咳。”

    正准备吃凉皮的裴严忍不住,呛到了气管。

    程灿对上对方的眼神,笑了笑。

    十分温婉。

    裴严怕她无聊,后面带着她逛整个寺庙,烧香拜佛。

    她站在殿前,佛像高大的金身俯视众人。

    可以看清万千信徒的喜怒哀乐,痴情错付。

    她侧头,看向身边也抬眼看着佛祖的裴严,问,“你说佛祖每天都听到那么多事,真有空来处理一下吗?”

    对方吊儿郎当,他不信佛,想了想,“不是说他手下有万千小佛吧,应该不劳他亲自出手。”

    程灿点头,竟觉得颇有道理。

    “你要拜一拜吗?”

    裴严摇头,“不拜。”

    他不信佛,拜了也不真诚,还不如不拜。

    程灿哦了声,向外走去。

    “你也不拜?”

    她摇头,“不拜。”

    站在佛前,她心里很空,想不起来有什么烦心事,不顺畅事。

    人说,每个人看佛像,面目都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中午用过斋饭,她回房间午休,裴严在山上陪着她。

    山中清凉,一下山,燥热难耐。

    睡不着,她就暗地里打听有关纪泽阳的事情。

    “纪泽阳以前很受女孩子欢迎吗?”

    裴严坐在一旁,玩着手机,一言没一言地搭着话。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她不喜欢这种敷衍的话。

    裴严举手投降,“大小姐,你饶了我吧,说多了,纪泽阳会劈了我的。”

    程灿不相信,“不会,纪泽阳才不会,他说过如果我想问,他都会告诉我。”

    对方笑道,“你别被那家伙表现出来的性情给迷住了,他黑起人才不会手下留情。”

    她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

    裴严放下手机,“真那么想知道?”

    “想。”

    他这才开口,“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程灿点头,心中却想,除了你,还有谁会告诉我这事。

    “以前上大学时,在大二,纪泽阳这家伙深受各科老师喜爱,最后年级一个教授说要带着他做项目。那时候有一个大三的学长在一个项目组,给他使绊子。

    结果最后,这个大三学长被开除学籍了。”

    “怎么弄的,你中间省略了许多。”这么删减了高cháo剧情的故事令她不满。

    裴严又拿起手机,“那时候教授要一份整理的资料,纪泽阳故意把电脑遗留在图书馆,结果那位学长把他数据下载下来,以自己的名义,发给了教授。

    其实那份资料其中大半部分都是国外一名教授才发表的,还未在国内的系统上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