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

    有点奇妙。

    那只猫在季晏洲面前很怂。

    季晏洲也一点都不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宠物。

    但无论如何,这都跟季晏洲在传言中,讨厌会掉毛生物讨厌到极点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本来坐得离男人很远,为了清楚地看见小猫,不知不觉间便靠近了季晏洲。

    她细软的发丝无意间落在季晏洲身上。

    阮念捏着裙角:“你不是不喜欢宠物吗?”

    “你找人了解我?”季晏洲侧身,声音压低着问她。

    这一动,他的脸离她近在咫尺。

    阮念微微向后,生怕他误会,紧紧张张地回答:“都、都是听说的……”

    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

    毕竟季晏洲已经再三警告过她了,让她不要想太多。

    想着,阮念深吸一口气,否认三连:“季晏洲,我不会想太多,你也不要多心了。我没找人了解过你,我也不了解我,更不会为了你的喜好做一些事。”

    离得太近,她快看不清楚季晏洲的表情,也不知道他那若隐若现的到底是不是冷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着自己的话:“真的,我发誓。”

    季晏洲看了她良久,然后才应了句“我知道”。

    猫轻轻地打了个奶味的饱嗝,从茶几跳到阮念身上,委委屈屈地原地转圈。

    “……它有名字吗?”阮念轻轻揉了揉小英短。

    “有,”季晏洲道,“软软。”

    阮念:“……??”

    季晏洲对她的惊愕如同毫无察觉,隔了很久才补了句:“柔软的软。”

    “……我刚刚想错了。”她小声地解释了句自己刚才的窘迫。

    她刚才想成了她的姓,阮阮。

    幸亏季晏洲又补了个解释。

    不然,有那么一瞬间,阮念真的想把怀里的猫立刻推给他。

    她掩饰住自己的想法,接着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阮念不太想跟他共处一室。

    季晏洲坐在那,哪怕一个字不说,存在感也qiáng得惊人。

    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看她似的……

    “我不在,软软容易闹脾气。”季晏洲不容置喙地道,“等它睡了我再走。”

    阮念看着腿上活泼乱跳的小可爱。

    看样子,也一时半会它是不可能睡觉的了。

    软软仿佛跟她有了心灵感应,抬起脸,朝她歪着脑袋叫了两声,一跃就跃到了她肩头。

    暖暖的绒毛扫过她侧脸,然后便顺着她细细的锁骨,直接滑进了胸口。

    猫咪从她胸口前探出个脑袋,像是找到了靠山,十分生气地蹬向季晏洲。

    它圆圆的头搁在睡裙前的圆领上,无意之间扯低了阮念的领子。

    阮念想把猫抱起来,但它为了远离季晏洲,缩到呢绒睡裙里去,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她的睡裙很宽大,并不修身,软软很轻易地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阮念轻轻张唇:“它……今晚要睡我身上吗?”

    这只猫真不是一般的粘人。

    也可能是刚刚被季晏洲吓成了小可怜,说什么也要躲着他。

    但对阮念来讲,却实在有些尴尬。

    如果季晏洲不在,她一定任由软软为非作歹,抱着它又亲又揉。

    但季晏洲就坐在不远处看着。

    这只猫还在不断扯着她的睡裙……

    阮念捂着眼睛,低声念念有词:“别想太多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真的别想太多。

    季晏洲或许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季晏洲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沉得不正常:“它喜欢跟人闹着玩。”

    阮念快听不进去季晏洲说什么了。

    钻进她的睡裙之后,软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滚来滚去。

    她右肩的袖子被扯下去,肩膀露出来。

    那只短短的猫腿乱蹬,掀起了一大片裙角。

    阮念立刻将裙子摁好,却还是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的肌肤。

    软软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隔着布料蹭了蹭阮念的手。

    阮念刚刚一松,它便在她腿上转起了圈,将裙摆顶了起来。

    从季晏洲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膝盖以上柔嫩雪白的腿。

    男人忍无可忍,倾身,语气冷然:“滚出来。”

    他的语气仿佛吓到了猫。

    下一秒,阮念感觉到大腿后侧一痛。

    ——是刚刚软软因为季晏洲受惊,无意间抓到了她。

    罪魁祸首一跃就扑到了枕头后面,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见季晏洲。

    阮念看不到伤口,却感觉疼得要命。

    她尾音忍不住有些抽噎:“我去消毒。”

    说完后,便立刻跑进了卧室。

    似乎是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找了大半天,始终没发现碘伏到底在那。

    身后,季晏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