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渔应声,顺从地站了起来……

    接过alpha递给自己的衣服袋子,余渔一瘸一拐地往休息室走去。

    “啧,你……”手腕却忽然被alpha拽住。

    余渔回头,看向alpha。

    陆铭的眉头皱的很紧,阴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余渔不解。

    “算了。”男人看着他,撇了撇嘴,松手,转而为oga解开了紧系那处的领带,沉声道:“你不用去了。”

    “嗯。”余渔点头,低低回应。

    oga的模样让他烦躁,陆铭用力地捏着手里皱巴巴的“破布条”,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门卡,扔给余渔。

    “对面枫林公馆那边的房子,楼号房号卡上都标着。你回去等、当好看门狗。”alpha顿了顿,抬手推了一把余渔:“洗澡去吧。”

    “嗯。”余渔攥着卡和衣服,慢吞吞地走进休息室。

    总裁办公室的装修很好,休息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并不会传到外间。

    陆铭看着oga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将手中的领带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侧身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心情烦躁地发着呆。

    咚咚咚。

    办公室外,秘书无声地提醒着他。八成是陆伟涛又打电话来催了。

    陆铭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没有去开的打算。

    但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被动地扫视过被折腾得杂乱不堪的办公室——陆铭心中的烦躁加剧。

    他忽然觉得去应付那帮老头子也比继续待在这里强。

    继续待在这间屋子里,只会让他想要做些什么——发泄,继续发泄那一肚子的无名之火。

    他原本是想等oga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再走的……

    可,自己为什么要等他?

    晚上都不打算带着那家伙了……

    他们又不顺路——步行十分钟的路程而已,还需要自己用车接送吗?

    alpha想完,干脆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正在门口等他。

    alpha看到陆铭大敞着的领口,惊讶道:“陆总,您的领带?我给您找、”

    “找什么找,就这么去。”陆铭捏着口袋里的布料,不快地拒绝。

    余渔收拾好自己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alpha已经离开办公室很久了。

    倒是正常,余渔知道,alpha不会等他,也没必要等他。

    拖着酸软疼痛的身体,余渔将地上的脏衣服、陆铭桌上的酒瓶,被弄乱的房间,一一收拾干净。

    公司有安排专门的保洁阿姨打扫总裁办公室。余渔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些东西。太丢人了。

    而且,这些多余的工作本来也不在保洁阿姨的工作范围之内。

    将脏衣服收进袋子,余渔捏着陆铭丢给他的门卡,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踌躇。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他却不敢踏出这间房间半步。

    要从公司离开,他现在只能乘坐公共电梯。他会撞见公司里的其他人。

    余渔不知道小刘有没有将下午看到的事情传出去。但只要她说了一个字,这么久过去,现在大半个公司的人就应该都知道了……他是靠卖/身上位的。

    余渔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拿出勇气,去面对那些讥讽鄙夷的目光——至少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有些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公司里亮起照明灯,只有部分需要加班的人还留在办公室奋力拼搏。

    余渔才提着衣服,门卡,佝偻着身子,走出了房间。

    楼道和电梯里都没有人,安静极了。

    余渔绕过空空的大厅前台,从正门旁的小门走出公司。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夜空。

    轰隆隆!

    哗啦啦——

    原来今夜有雨。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无情地将地面上的一切打湿。

    余渔没有伞,没有雨衣,没有钱。除了陆铭给他的东西,他别无他物,甚至,他连“自己”都卖给了alpha。做一条alpha的狗。

    陆铭让他回家“看门”。

    余渔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

    这么大的雨,短时间内也没有要停的征兆。

    但好在,陆铭说的小区距离公司很近。走过去可能只要十几分钟。

    抱紧怀里的东西,余渔走入细密的雨幕。

    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们撑着伞。纯色的,透明的,印着繁复花纹的……花花绿绿的伞面层层叠叠,平铺开去,为一条条街道染上了与往日不同的色彩。

    也不是只有余渔一个倒霉蛋没有带雨具。

    将书包举过头顶,飞奔而去的学生;将西装脱下遮在头顶的白领;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低头玩着手机躲雨的五页青年……

    但像余渔这样“漫步”雨中的确实不多,只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