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的身后还在疼,他不敢剧烈跑动。

    滴滴!——

    轿车长鸣的笛声引来路人的注目。

    余渔却垂下头,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围栏外,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已经跟了他一路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余渔就见过一次这辆车。

    车也是从公司开出来的。

    银灰的车身在夜幕下反射着城市里喧嚣的七彩灯光,黑色防窥膜将车内的人物完美掩盖。

    余渔在步行,速度极慢。这辆车起先正常地开出去了很远,却不知为何又绕了个圈回到余渔身后。

    接着便走走停停,一路跟随。

    是谁?

    余渔最初想到的人是陆铭。

    但这辆轿车的车牌是yc,陆铭的车都是本地车,车牌应该是ya。

    再说,男人跟着他做什么?

    alpha不会出现的。余渔按下心中莫名的期待,告诫着自己:跟着他的人不是陆铭。

    那又是谁?

    公司里的同事?

    好像也不对。

    在公司,他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但应该也没有什么敌人。

    虽然他被人所孤立,但不会有人有心情特意这样找他的麻烦。

    而且,已经下班这么久了。陆铭都不在公司了,秘书部的人没有理由加班。

    那会是什么人?

    难不成是哪位好心人……更不可能。余渔否定。

    那车主从没展现过停下载他的意图,银灰色的轿车就只是那样尾随着他,仿佛一只幽灵……

    这次鸣笛是它第一次做出改变。

    余渔忽然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曾经被放高利贷的这么追过。

    这车里的人难道是他曾经的债主?

    可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还清了债款啊!他已经不敢再碰那东西了!

    鸣笛声停止了。

    余渔用余光悄悄地瞄了一眼。

    那辆车竟然在车流中径自停了下来!惹起了身后一排汽车愤怒的鸣笛和咒骂。

    余渔眼神慌乱。

    他想跑,但他真的跑不动。

    所以,oga才会选择往人多的主干道上走,在城市最大的主干道两旁,有专门为自行车道、人行道树立的铁围栏,这让他感到安全。虽然这样做,原本十分钟的路程,要被硬生生延长到半个小时。

    砰!

    惹起众怒的驾驶员钻出驾驶座,带着墨镜的男人露出了半个侧脸。

    是个高大的alpha。

    余渔没见过这人,也不认识这人!

    但那alpha翻过横栏,眼瞅着向他跑来。

    在顾不得身后撕裂般的疼痛,余渔慌不择路,转头就跑,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小巷。

    不知道在街巷中穿梭了多久,绕了多少远路。直到这场大雨终于变成了蒙蒙细雨,余渔才终于逃进了陆铭所说的小区。

    余渔剧烈地喘息着,找到陆铭的家,哆嗦着手,嘀的一声,刷卡进门。

    追他的alpha身材高大,腿长脚长,余渔本是跑不过那人的。

    但对方开着yc牌照的车,显然并不是本地人,对附近的建筑路况比不上余渔熟悉。

    在oga的胡乱绕路之下,总算是被他甩掉了。

    余渔直到现在,也还是没能想出那追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跟踪他,追着他跑。

    难道真的是以前的债主?……

    恐惧包裹着他。

    湿哒哒的男人颤巍巍地在鞋架旁蹲下。

    余渔习惯性地蜷缩在黑暗里,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淋了半个小时雨,他全身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冰块,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被冰封住了,动一下便要咯吱咯吱作响,闹得人牙酸。

    “怎么现在才回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电子特有的质感,忽然从漆黑的房间里响起。

    余渔吓得甚至忘记了惊呼,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因为那个声音又说道:“不是让你滚回来看门吗?你去哪儿浪了?啧,把灯打开啊!黑咕隆咚的能看点清什么?!”

    是陆铭。

    陆铭家里按了监控,alpha正在通过摄像头自带的音响与他交谈。

    冰冷的躯体奇迹般地开始回暖。

    alpha恶劣的态度语气竟然让余渔感到安全。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摸索着墙面,打开了玄关的照明灯。

    “你、”陆铭显然是看到了他的样子,原本责怪质问的话就堵在了口中,只剩错愕哑言。

    余渔讪讪地抹去了额角的雨水,拘束地站在门口的鞋垫上。

    “就十分钟的路,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脏死了,你是跳河里去洗了个澡吗?!”alpha的怒骂通过电流的传递变得不再吓人。

    陆铭大概是喝了酒的,冰冷的话语中便多了些情绪,听起来就像是在关心他似的。

    余渔不知道要怎么和陆铭说之前遇到的事。好像也不需要讲,自己可能因借高利贷而惹上的麻烦,与alpha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