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走后,oga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缓缓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余渔低着头,双手合十交握,攥得很紧。

    陆铭没吱声,守护神似的在oga身旁站定。

    垂下眼,alpha看到那人的双手在不住颤抖。

    陆铭心里泛起阵阵不痛快,可余渔的样子又让他心疼。

    最终,alpha抬手,安抚地摸了摸oga的头。

    “来之前我联系了朋友医院的专家,他们很快就来。你别担心。”

    余渔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望着oga乱糟糟的发顶,陆铭视线飘忽,男人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后牙,再次开口,状似无意地问:“他,徐嘉诚……是你什么人?”

    “哥哥。”oga的回答很短。

    陆铭:“除了冯书言,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哥?亲哥?”

    余渔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徐嘉诚的安危上,他没有发现陆铭的异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讲自己和徐嘉诚之间那复杂的关系,支吾了几句,最后只能摇摇头,说:“没有血缘关系。就是哥哥,比亲哥还重要的哥哥……”

    陆铭皱眉,心中的不悦更剧,抚在oga头顶的手也不自觉的下滑,后脑,脖颈,直到他摸上了余渔脖子上那条抑制环。

    嘀嘀!——

    抑制环指纹锁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陆铭的手指不小心在解锁器表面蹭了几下,触发了警报。

    走廊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啪!

    oga的反应更为激烈,他惊恐地躲闪,并拍开了陆铭的手。

    “陆、陆铭。”余渔打完人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怔愣地抬头,看向男人:“对不起,我……”

    陆铭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渔,那条解不开的抑制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疑惑,不解与alpha的满腔怒火终于失控,从胸口溢出,将男人吞没。

    “哥哥?什么哥哥?我看是你情人吧?男朋友?还是,你喜欢的人?”alpha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陆铭,你在说什么?”余渔莫名,怯声道。

    “你肯和我上床就是为了他吧?为了给他赚医药费。怪不得你一直负债,一直还不上。”alpha微微弯腰,单手撑住墙壁,将oga的身体彻底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

    “你喜欢他,是不是?不肯摘抑制环是为了他,打强效抑制剂强行压制发情期也是为了他。不想被别的男人标记、为他守身、想以后被他标记……都是因为他。解锁的指纹也是他的对不对?!”陆铭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愤怒的话:“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他爬得起来草你吗?”

    “嘉诚哥不是、”余渔的解释被打断。

    “那你为什么不肯摘抑制环?又为什么用强效抑制剂?”

    “我没有。陆铭,我没用过那种东西。抑制环,抑制环是因为……”

    “你没用?可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不只是因为抑制环。你的血液里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那天,你咬破了舌头……”alpha一顿,忽然面目狰狞地低吼道:“还是说,你已经被他标记了?!”

    余渔的否认让陆铭突然想到了令一个可能:被完全标记后的oga,其信息素也无法再被其他alpha察觉。

    被标记了?他喜欢的人,他的笨狗,被别的alpha标记了?!

    陆铭撑在墙壁的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眼神能具有实质,oga脖子上的那条金属带……

    吱嘎。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alpha和oga瞬间同时看向手术室。

    门框上方,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手术结束了。

    探头出来的助理医师带着口罩发套,看不清模样,但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

    女孩愤怒的责备中明显带着哽咽。

    门外二人的心瞬间沉入底谷。

    又一位年长的医生走了出来。

    “患者家属。”男人说着,看向余渔和陆铭:“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再顾不得alpha,余渔站了起来:“我哥他……”

    “请节哀顺变。”主治医生悲痛地向余渔深深鞠躬。

    余渔眼前一花,但他没有摔倒,没有晕过去,他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触不到……直到,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余渔才隐约听到了耳边陆铭的声音。但也是断断续续的。

    “……你可以不用再惦记他了……行了,把抑制环摘了,让我看看……标记可以用手术洗掉,不会有后遗症……人都死了,你再放不下也没用……一个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小白脸而已,还是个残废,你、”

    “陆铭,你闭嘴。你不能这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