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再见后oga第一次这么和自己说话。

    陆铭愣了,不再出声。

    身后的走廊里忽然传来阵阵吵闹,乱糟糟的。

    “你们就是杀人犯!我们会报警的!一定会报警的!”

    “关老子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故意弄断电源的,明明是你们自己看护不周,没注意到异常……”

    “行了,哥,先让专家去手术室,把人抢救回来……”

    “陆哥!陆哥!”

    “余渔!你总算来了!”

    吵架的双方忽然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a、o二人所在的位置。

    余渔和陆铭也回望过去。

    是宋姐和疗养院的人,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还有几个余渔没见过的“社会人”。

    “社会人”认识陆铭,他们管陆铭叫“陆哥”。

    陆铭认识他们,都是老王的手下,被安排去“劫走”徐嘉诚的人。

    ……

    “就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来闹,非要把人带走,撞断了电源线,我们不可能没听到病房那边的警报!而且疗养院本来每晚都会安排定时查房,昨晚上要不是为了拦他们,也不会、”

    “放屁!要不是你们拦着,拿拖把赶我们,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我们会硬闯?!而且,那医生刚不是说了吗,他是并发症太多死的。我们来接人,是为了把那人送去更好的私立医院,比你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一万倍,怎么我们就成杀人犯了?那个什么电源线还不一定就是我们弄掉!你们那又没监控。”

    “非亲非故你接什么人?人家有家人,有监护人。”

    “拉倒吧你,王哥都查了,他俩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法律上就没有任何关系。他和我们一样!”

    ……

    宋姐和那帮人的争吵中,余渔和陆铭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全貌。

    徐嘉诚的死因是大脑萎缩而造成的各种全身器官衰竭等并发症。

    陆铭安排的那些人当夜去劫人,疗养院自然阻拦,双方在主控室闹了起来,不知是谁不小心踢掉了紧急情况报警器的电源。

    徐嘉诚当晚病情恶化,报警系统没响,后来,看护发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期。

    这才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手术的失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主刀医生所说的——徐嘉诚植物人的时间太久了。

    十年植物人状态,已经是个奇迹,alpha的身体真的已经撑不住了,几个月内多次进icu已经是最明确的忠告,或早或晚,他终将迎来这样的结局。

    得知了徐嘉诚的死因后,陆铭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早上那通电话的最后,他走神了,没听到这几个人支支吾吾的说明,他不知道,这个alpha男人病情的恶化,甚至他的死,都是因为他。

    耳边那些对事件的解释慢慢又变成了两方人马的互相指责。

    疗养院不想担责,那几个“手下”是害怕王哥和陆铭。

    两方越骂越激动,几乎就要撸袖子动手,医生护士慌乱阻止,叫来了保安,又准备报警。

    “都给我住手!”alpha的低吼和强烈的s级信息素爆炸让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余渔……我、”陆铭看着半米外站立的oga,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

    道歉?

    辩解?

    余渔看到了陆铭的无措,他知道alpha不是故意的,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他的本意。

    可……

    “我喜欢你。”alpha的告白突然又突兀:“我只是,喜欢你。”

    余渔愣了愣,对这简单的几个字,他先是惊讶,后又觉得不是太意外。

    原来,不全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和妄想……

    余渔叹气,纠结了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但他却没有多开心,只是觉得无比疲惫。

    或许是因为徐嘉诚的离世,或许是因为a时冷时热,无法捉摸的喜怒与情绪,也可能只是因为陆铭的行事方法和口不择言,又或者,只是这些年的生活,肩上的重担,让他感到疲倦。

    太累了,他真的很累。

    喜欢眼前这个人,很累。

    “陆铭,徐嘉诚真的只是哥哥。”余渔忽然开口:“他是苏奶奶的孙子,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子……照顾他,给他付医药费是因为我答应过爷爷和奶奶,要照顾好他。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嘉诚哥其实都不认识我。”

    陆铭呆愣着。为自己莫名的告白,也为余渔的解释。

    什么苏奶奶?什么救命恩人?oga在说什么?那个死去的alpha其实根本不认识他?

    “至于,你一直想让我摘掉的抑制环。”余渔说着,忽然向陆铭走来:“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开,但,可以先试试。”

    陆铭难以置信地看到oga来到身边,抓起了他的左手,伸到颈后,然后男人轻捏着他的小指在解锁器上长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