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南初紧张的接了起来,哪敢说话。

    “佘南初,就站在那里别动,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谈谈。”

    他几乎崩溃一样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他就知道鹿鸣宇是不会信的。

    要赶紧走。

    火急火燎的打了车,他不敢坐飞机,只能坐火车离开这里。

    没想刚到火车站还没等进去,就被一群保镖拦住了去路。

    打头的那个人他认识,是鹿鸣宇的得力助手兼秘书,徐辉。

    “阿辉,我从来都没亏待过你,放过我。”

    他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拒绝。

    徐辉无可奈何的摆手,“南初少爷,其他事或物我还能通融,这件事真的不行,老板已经生气了。”

    说话间,他瞄了一眼佘南初怀里凸起的一坨,只觉得震惊。

    任谁都想不到佘南初这么单纯的一个人,两年前竟然能在老板面前表演了一场偷梁换柱,弄了个死婴寄到老板家里说把他的孩子还给他。

    别人不知道,徐辉可看在眼里。

    这两年来,老板看似洒脱,实则夜夜都做同一梦。

    只要一闭眼,他的脑海里都是支离破碎的婴儿尸体。

    因此,他还特意找了权威心理医生来为老板做缓解,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在得知孩子还活着的时候,徐辉都能理解到老板的愤怒。

    他被噩梦折磨了两年,孩子竟然活的好好的,当即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佘南初带到他的面前。

    “南初少爷,请吧。”

    他是十多双眼睛盯着上了车。

    鹿家。

    看着眼前高耸的别墅大门,佘南初恍若隔世。

    再来这里,他没有从前的肆意,从动作到眼神都写满了拘谨。

    这一路上,他都想着要怎么回应男人可能会抛出的任何问题。

    他深知如果因为孩子的抚养权闹上法庭,他没有任何胜算。

    鹿鸣宇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孩子抢走。

    “他说过不要知知的,说过不要的…”

    恍惚间的呢喃,听的徐辉都忍不住怜悯。

    本以为老板和佘南初之间的缘分已经散尽,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再次拧紧…

    “南初少爷,进入吧。”

    鹿家别墅还如同两年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就连院子里他曾经陪鹿夫人种下的果蔬,都长了很高。

    徐辉带着他来到鹿鸣宇的书房。

    他扯了扯嘴角,有点嘲讽。

    鹿鸣宇的书房,是他曾经的禁地,没想到两年以后他反倒轻而易举的进去。

    书房的装修很简单,通体高的书架把三面墙围得严严实实。

    桌上只开着一盏台灯,鹿鸣宇叼着烟半靠在沙发上,透着烟雾,佘南初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板,南初少爷来了。”

    “嗯。”

    鹿鸣宇正闭目养神,也没看他,指着对面的位置让他坐下。

    “…你想跟我谈什么?”

    听着佘南初软糯无辜的声音,鹿鸣宇骤然睁开眼皮。

    “我给你个机会。”他喉结滚了滚,眸光阴暗:“自己交代了,别等我说。”

    一直不哭不闹的知知已经闻出了鹿鸣宇的信息素。

    这个人欺负过爸爸。

    他瘪着嘴,豆大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唔哇!!!!”

    鹿鸣宇:!!!!

    最不待见小孩子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耳朵一鸣。

    “爸…走…走…坏!”

    白皙的小手指精准的指着鹿鸣宇的鼻子,纵然他还不懂事,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本能的要保护自己的爸爸。

    “爸…走。”

    “知知乖,先不哭好不好。”

    知知很听话,泪珠挂在眼眶,可怜巴巴的打了个嗝。

    只有佘南初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哭包吧。

    这是鹿鸣宇第一次正面看清知知的长相,圆嘟嘟的婴儿肥,跟佘南初凹陷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真的是自己的种吗?

    为什么跟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

    长得这么胖,是不是把佘南初的营养都给吸光了。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孩子看,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荡漾着一种不明的光环。

    鹿鸣宇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难说话的样子,自己如果好好跟他讲,他能不能不把知知从自己身边抢走。

    佘南初抿唇,小声解释:“他叫佘砚知…”

    “姓佘?”

    鹿鸣宇跟姓佘的有仇,在听到自己儿子也姓佘之后,表情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

    这一切都被佘南初看在眼中,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被激起。

    “是你说的,我的孩子不配姓鹿。”

    “放屁,我说的明明是姓佘的不配生下我鹿家的种!”

    话音落下,他迎上佘南初讽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