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一拉,她的身体往前冲,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后是一扇门,顶在背上。

    宁云熙抬眼一看,眼尾垂下一抹亮色的光芒,“到了。”

    就在这张门前,伸手一推,门开了。

    他的气息迫近到吴忧的睫毛上,她不由自的后退几步,退入门内。

    身体随着他被动转了个方向,再度抵在墙上。

    被他推进去时,余光看到“vip休息室”的牌子。

    门“当”的一声在她的身边关掉。

    “这是哪?”其实她明明知道。

    “做什么?”她心底期待又害怕。

    “你gān嘛?”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正脱掉外套。

    很快皮带从腰间抽出。

    她侧过身,手抚着眼侧,大气不敢出。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前传出来,她看过小姨家几个月的小屁孩子换尿不湿,但没有看过……毕竟他不是小孩子。

    他的脚步声离得很近,而吴忧像只鸵鸟一样,缩脖闭眼,面红耳赤。

    “我先洗……”他的凑近过来,在她耳畔道。

    快走快走,别在这对人展示你的骄傲,你再靠近我就喊人了……r

    她觉得不被尊重,至少她是稀里糊涂的被“qiáng拉”当观众的,她不并想窥视他的隐私。

    他在她的头顶笑:“打完球,冲个澡再回去,你的衣服,在左手边第一个格子里。”

    说完,她觉得那片沉沉的yin云悄然无声的离开。

    “哗哗”的水声作响,他故意把水开得很大,大到足以让别人以为这里面是不是水漫金山。

    她像一是被困在了雷锋塔里的白娘子,看着水不断的上涌,包围自己,却不想独自离开,这里有情深似海的许仙,不对是明明是作恶的法海。

    突然她有些嘲笑自己的判断力,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去看这个小小的封闭的休息室。

    磨砂的玻璃,透着秋日的阳光,照在房间的一角。

    室内的灯泡闪了闪,黑了下来。

    她惊叫了一声,宁云熙快速伸出头来:“怎么了?”

    她吓得更惨,恨不得把自己挂上墙面,当个广告标贴。

    “灯……灯灭了。”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冷静。

    “这是声控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身子挂在门上半截,“啊……”

    男中音叫了一下,灯亮了。

    吴忧抬头看灯,耳尖泛起红色,慢慢背过身去,手握在了门把手上。

    “你慢慢来,我先出去了。”她说“慢慢”两个字时,觉得眼眶都泛起了水气,明明只要耐心一点,或许他会向说出一些,她想听的话。

    女生总在某些时间点上,做出一些与心底深感相反的事情。

    懦弱与对未知的恐惧,在对宁云熙感情渴望之中较量了数分钟,最后败给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

    吧嗒一声,门开了,她悄悄的走了出去。

    门扇在身后悠悠的合上,那一刻,她的心失落。

    她当不了为爱英勇无比的白娘子,敢以一人之力挑战法力高qiáng的法海。

    宁云熙就是那个法海,好搞笑的比喻,吴忧想着,侧头轻轻笑了笑。

    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露出她没有修行好的爱情之尾,他那么聪明,居然用打球的方式告诫追求她的陈俊轩,还有暗示陈斯琪,就算球打得好,能去厦门与他做同学,他依旧选择牵起她的手离开。

    透过虚掩的门,水流声绵绵不绝的传出来。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梁朝伟和张曼玉喝过的一首《花样年华》,宁云熙的手机在响。

    她听过一次,当时就觉得宁云熙的喜好很特别,高中的同学喜欢网络歌曲,简单轻快的。

    他却喜欢深沉的内敛的歌,特别还是那种年代有些久的歌。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她只有八岁,只觉得很忧伤,并不欢快。

    水声渐无,歌声悠扬。

    “让我狠狠想你,让我笑你无情……”歌词还在旋律里流倾中,她伸手去推门,门开了,眼前的一幕让她倒吸一口气。

    房间的一角,一束光照下来,光里飞起微尘,泛着浅浅的金色。

    少年背对着门口,削瘦的身形,黑发上滴落的水,滑动的水珠,从额角一路曲折如她的内心般,沿途而下,随着他侧身轻提裤腰,身体的震动,引飞的水珠,坠在了肩头,脚底。

    她怔在原地,忘记他还未着上衣。

    他余光看到了她,带着微微亲昵的口吻:“帮忙接电话。”

    本不应该过去的,她却鬼使神差的迈进门里,深深吸了口气,将门关上。

    目光所及处没有衣服,那浴室里。

    手机铃声,执着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她,似乎在问为什么还不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