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看着酒杯,池铁城也不管他喝不喝,自己先喝了一大杯:文谦!这杯敬你。

    举杯下翻,红酒如同鲜血落到地上你这是干什么!老爹拍桌而起。池铁城使劲闭了闭眼睛,声音中的哽咽吞了好几次才压下去。

    文,文谦他,他,他没了。

    你说什么!老爹站起来又重新跌回椅子里,一瓶红酒池铁城喝了大半,一个专业的枪手是不能这么喝酒的

    老爹愣了好半天:不对,不对啊,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阿谦怎么会被公安局的人带走呢?

    池铁城:因为,我特意嘱托叶冠英帮我找到他。

    你混蛋!老爹拍了桌子: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接头地点安排在哪里,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让他帮我找人,他大概是想向我炫耀,所以才把地点安排在了那里,可没想到偏偏叶冠英劫持了人质,偏偏苏文谦就在那里,明明不关他的事非要横插一脚!

    老爹流下眼泪来: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没有帮你骗他,他就不会这样,就不会

    酒喝的太多了,眼泪模糊了视线

    苏文谦眨巴着眼睛一点点,再来一点点。

    不行,不能喝了。池铁城把剩下的酒放进了酒柜。

    哎呀,再一点,哎,你还给我!苏文谦去抢,隔着池铁城去摸酒柜。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喝多了影响神经,影响任务!性命攸关你知道吗?池铁城一伸手咯吱了他一下,苏文谦马上收手:怕了你了。

    老爹好多年没有这么喝酒了,本以为喝醉了大梦一场也算得片刻清闲,可睡着了光怪陆离的梦让他不得安宁,早晨起来,拄着拐杖来到那间房时,里面的池铁城已经不见了。

    单棱起的早,蹲在门口开始等人,李北筏也是睡不着,两个人蹲在门口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北筏:你说师傅干什么去了?

    单棱:我怎么知道,师傅的事哪里轮得到咱们管,再等等吧。

    李北筏吸吸鼻子:那,你要不考虑考虑,咱们坐着等,我腿麻了。

    单棱:

    阁楼里的铃铛一下一下的响着,池铁城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钢笔,越狱,蛋糕,炸弹,还,差了,尸体!对,还没有看见尸体!没有尸体谁也不能说苏文谦死了!

    -----松江市公安局-----

    曹必达的头发都快揪秃了,他出门后就进了局长办公室,欧阳湘灵也着急起来:这个密码是特殊加密的,如果破解需要很长时间,几年,几个月或者几天都有可能。

    局长:别说几天了!现在就是几个小时我们都没有!

    曹必达:等等,还有一个办法。

    欧阳湘灵:我不同意!

    你要分得清个人情感和大是大非!

    局长最后还是拿出了那份文件,欧阳的眼睛有点红,曹必达有些愧疚的看了欧阳湘灵一眼,然后进了苏文谦的屋子。

    曹必达坐在苏文谦的床前,苦口婆心一大堆。话快说完了,苏文谦才看他一眼:我知道我有错,欠了很多人,紫舒,小雪,还有杨之亮,我想过了,与其带着亏欠痛苦一生还不如还清债务一了百了,所以我接受惩罚,你们可以处死我。可不论我欠谁的都不欠你们的。

    他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空白的像一潭死水,曹必达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唾沫星子都撒在苏文谦这里了,可此时只余一声叹气:你可以看看这个。

    有人吗?

    突然的声音让池铁成端起了枪:是谁?

    小雪挪着小步子进了屋,与此同时池铁城收了枪,小雪把一沓钱放在了桌子上:我是来还玻璃钱的,可是我的钱不够,等我有钱了我会再给你送过来。

    池铁城想起这个小女孩突然来了兴趣:你可不仅仅是砸了玻璃,你还差点弄坏我做的白雪公主蛋糕。

    小雪眼睛亮晶晶:啊,原来白雪公主蛋糕是你做的!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我的蛋糕,幸好没坏,那天是我状态不好,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打中。

    池铁城一捂脸:你就吹吧。

    小雪不服气道:我没有吹,不信再来一次,我肯定能行。

    池铁城挑挑眉:行,我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能做到我就信。

    木板上一只金属叉子:看见了吗,这颗豆子打过去,刚好卡在叉子上不落才行。

    小雪比划好几次有些丧气:怎么可能?谁要是能做到,我就拜他为师!

    池铁城抽走小女孩的弹弓,捡起一颗豆子,啪的一声打断了叉子,豆子刚好卡住,他手中不停再发一豆,又是啪的一声,前一颗豆子飞了出去,第二颗刚好卡住。

    小雪惊呆了:哇!你这么厉害!教教我吧,师傅~

    池铁城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丫头,自己竟然和她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弹弓,可当这孩子尝试几次后把豆子穿过叉子时他的眼睛亮了,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个天才!是个天生的狙击天才!

    不过他该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确认

    蛋糕叔叔再见,等我练成了来找你拜师!

    作者有话说:

    单棱:今天又是等师傅回家的一天

    李北筏:同等

    花和尚:咱们可以吃点饭再等

    冷樵:你们确定?

    段振鹏:别问我,我不知道要不吃点凉拌水母?

    单棱,李北筏,花和尚,冷樵:

    师傅。

    师傅。

    师傅。

    小水母们排成队的向师傅问好。

    计划布置的怎么样了?池铁城把衣服挂在了架子上,换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单棱:安排好了,就等师傅了下命令了。

    池铁城:出发。

    水母组的车出发了,松江火车站此时是暗流涌动,苏文谦坐在车上,欧阳为了以防万一给他套了一个更加结实的手铐,反正也没心思跑,苏文谦不在意这点事。

    动手!

    池铁城的望远镜从左到右撤!

    什么?单棱一个愣神然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和尚把旗子放下,转身离开,中午十二点已经到了,火车站却安静的不像话。

    小镜子,想想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镜子皱紧了眉头: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光头,他们刚才离开了!

    曹必达:追!

    单棱是主要目标,跑到一处刚好被曹必达的车堵住,池铁城端了枪。

    苏文谦你干什么!欧阳使劲的抢着方向盘,却被苏文谦踩了一脚,油门一下到底,车子发了疯般冲了出去,曹必达一心追特务哪里想到这车突然过来,咣!的一声欧阳一下撞在方向盘上,顿时一晕,车门上的锁链一扯,苏文谦皱了皱眉头。

    可曹必达却没心思怪这突然来的车,因为此时的挡风玻璃上的一个弹痕格外刺眼,如果不是这一撞这枚子弹将穿透玻璃射穿自己的心脏。

    苏文谦!欧阳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文谦已经下了车,而那手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你要干什么?苏文谦拉住欧阳,迅速的观察周围的地形借我个东西。

    欧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头绳已经被扯了下来,枪中拉出一个子弹,毫不犹豫的发射,与此同时枪声响起,一个小战士倒在地上,就在众人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他竟然又爬了起来,旁边的人看见了,赶紧把他拉进角落。

    欧阳松了口气,看向苏文谦:谢谢。

    不用,告诉你们的人,狙击手在钟楼。

    池铁城两枪失手,眉头锁的更深,见单棱几人不见了踪影,收起枪,按照逃生出路撤退。

    枪声消失,苏文谦站了起来,面向钟楼,他就这么站着,会是那个人吗?

    苏文谦。

    苏文谦回过神来,把手伸了出去:抱歉,一时情急。

    欧阳叹了口气,抽出一块手帕:不用了,反正也锁不住你,你流血了,包扎一下吧。

    流血?苏文谦一低头才发现手腕处已经一片青紫,皮肤在刚才那刮蹭之下破了一大块,此时反应过来是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