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凯盛几乎要挥拳,一拳打在对方漂亮的脸上。

    文一礼这时走了过来,横在两人中间,假装取餐,“凯盛,别在这里失态。丢的是恒青的脸。”

    莫凯盛转身离开。

    玉恒青在公司加班,手机里一个十年没有联系过的人,发来信息:“听说,你跟凯盛分手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出来喝一杯?”

    “不了。”

    “真不懂,你当初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当年对你也很好!你怎么不选我!?”

    “中央空调!你对所有人都很好!”

    “我说我变了,你信吗?”

    “不信!”

    “恒青,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那一个。”

    玉恒青,没再回。这种话听起来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沮丧。

    他从公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还没吃晚饭。

    玉恒青拉开公寓门,门口地上有一块砸碎了的表,棕色的表带。

    他认出是他们七周年纪念日时,他送给莫凯盛的宝珀。

    那是他送给他最后的礼物,之后三年他们生活没了任何仪式感。看来“七年之痒”适用在任何关系里。

    破碎的表盘下面还隐约能看出来微笑的月相。

    莫凯盛从屋里走出来。

    玉恒青迈过门口那块已经被砸烂的宝珀,想起来莫凯盛也是那一年当上总监的。

    “我给你买的东西应该不止这块表吧?你不如都砸了?或者去捐了也好,浪费东西。”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

    “是啊。”玉恒青回答得那么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莫凯盛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玉恒青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点了支烟,“啊,这是你租的房子。所以,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凯盛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

    “那你把表在门口砸烂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生气。”

    “只是生气?你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这种挑衅、示威的行为是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内疚?自责?跟你吵架?”

    “我想让你在乎我。”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还不如一个你才认识了一年的人。”

    “这句话也送给你。”

    “你就是在报复我!你其实并不喜欢他!”

    “我没想报复你。我只是享受生活,我已经浪费了十年的时间。我还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

    “跟我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吗?”莫凯盛站起来,把玉恒青压在沙发里,“你是真的不行么?还是在我面前装?”

    “我装没装你不知道吗?”

    “我们什么时候能停止这样互相伤害?”

    “只要我们还这样耗着,就会一直互相伤害……”

    莫凯盛这一年受够了玉恒青的冷暴力。他憋了一年的愤怒、欲望都被那支宝珀表激发了出来。

    他不再顾及玉恒青的感受,他强行索取。

    “不要不理我,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还爱我的,别装了好么,我知道你是喜欢的。”

    玉恒青并不反抗,只是躺在那,任由莫凯盛在他身上施加暴力。

    他活该,他们都活该。

    莫凯盛不肯放弃,玉恒青不忍离开。

    他多想莫凯盛不再哭着求自己,不再来纠缠。这样他就可以轻松地转身。

    莫凯盛却不肯相信玉恒青不爱自己了,他觉得玉恒青只是需要时间治愈自己。

    他不想丢掉这个家。

    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纠缠,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把彼此伤得太狠了,愈合不了。

    他俩根本不是外人看起来的那样感情甚笃。

    第36章 贴身

    “就算是玉大人也不能公然挖我墙脚!”

    ……

    白羽没去三十层,而是来到二十八层,来文一礼办公室。

    “文叔!”

    “又怎么了?”

    白羽坐在办公台对面,一脸严肃,说:“玉大人有情况!”

    “啊?”

    “他周六找一八三约稿!刚才两点就把一八三叫上去改稿子,四点五十了才下来!你说他是不是有情况?”

    文一礼的金属边眼镜反了一下窗外的光,他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不会的。”

    “文叔!我都看出来了,一八三虽然没有莫总那么高,但是他这种高大,宽肩,傻乎乎的,完全是玉大人喜欢的类型吧?!”

    “别瞎说,恒青跟凯盛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啊!文叔您别跟我装了!他俩明明貌合神离!”

    文一礼说:“恒青又不是你,整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事儿。而且,他跟那个以哲……”

    “那个以哲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剧组。他俩一年能见两次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