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不去就是,那王爷不喜欢我这么说话,总喜欢这个吧?”宋随意点点他的手臂,腰间的皮已经被熨帖出明显的度了,“都舍不得放?”

    关承酒立刻松开,就听宋随意笑道:“欲盖弥彰。”

    关承酒:“……”

    “没事,我是你王妃,你想怎么摸都行。”宋随意又拉着他的手放回去,整个人靠到他怀里,“王爷不生我的气了吧?”

    关承酒:“……”

    他的确不生气了。

    生不起气。

    这一刻他无比怀疑自己是不是精虫上脑,怎么被一哄就好了。

    原来色诱对他是有用的。

    “下次不准了。”关承酒道。

    “嗯嗯下次一定。”宋随意笑了笑,“那王爷还摸吗?要不要再往上一点?”

    关承酒:“……”

    “一会还得进宫呢。”宋随意道,“晚上还要陪陛下祭天,应该会弄到很晚,到时候我回来就先睡了吧?”

    关承酒:“……”

    关玉白到底什么时候长大?!

    看关承酒脸色越来越沉,宋随意终于不逗他了,又伸手过去抱抱他:“再让你摸摸,然后我去换衣服了。”

    关承酒:“……”

    他干脆低头跟宋随意讨了个吻,心里这才舒服些,将人放了回去。

    宋随意看他那悻悻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回去后一边换衣服一边琢磨着,过了会忽然无声笑了笑,朝野竹勾勾手指,小声道:“去帮我准备点东西。”

    第49章

    关承酒换完衣服过来的时候宋随意已经吩咐完野竹, 他只看见野竹红着脸,有些不解:“怎么?”

    “没什么。”宋随意朝关承酒笑了笑,“我跟野竹说咱们夫夫俩换件衣服还得弄个屏风隔着, 怪生疏的。”

    关承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 问道:“你不想隔开?”

    “又不是没看过。”宋随意走过去搂住他的腰, 轻声道, “看也看过,碰也碰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关承酒这时才发现宋随意根本没好好换衣服,身上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披着,看上去随时都能躺下就睡。

    “怎么不穿好?”关承酒道。

    宋随意自然不可能告诉关承酒是因为跟野竹说悄悄话没空换,便寻了个借口:“想让王爷帮我, 以前总是我伺候王爷更衣, 王爷还没伺候过我呢。”

    关承酒不疑有他,看向野竹:“把王妃的衣服拿来。”

    虽然让人伺候惯了, 但关承酒也不是什么四肢不勤的人, 穿个衣服还是很利落的, 三两下就给宋随意穿好衣服,又牵着他的镜前坐好,上手给他梳头。

    宋随意笑了:“王爷还挺多才多艺。”

    “这叫什么多才多艺。”关承酒道,“又不是时刻都有人跟着。”

    宋随意闻言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但我就不会梳。”

    关承酒动作一顿:“你不会?”

    “嗯, 很奇怪?”宋随意从镜中抬眼看他,“平日里都是野竹帮我的, 他要是不在, 我就只能披头散发出门了。”

    关承酒想起先前来时偶尔也会看见宋随意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走动,他当时还以为宋随意是觉得那样舒服才没把头发梳起来的,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关承酒伸手拿了发冠来给宋随意戴好,无奈道:“以后有我。”

    “王爷也不是时时刻刻陪着的。”宋随意道。

    “那就散着,没人敢说你。”关承酒又拿了见大氅把宋随意裹严实了,这才带着他出了门。

    这种进宫的差事大部分时候是不带野竹的,就带个冯桂安,因而车里便显得有些安静。

    宋随意不太习惯这种气氛,于是往关承酒的方向靠了靠,整个人倚在他身上,问道:“我的事你跟母后还有陛下说了吗?”

    “说了。”关承酒轻声道,“本来想瞒着陛下,但他总会长大,与其他到时候来问,不如先跟他说了。”

    “长大了也会问。”宋随意道,“你现在跟陛下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关承酒道,“他才六岁。”

    “这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么。”宋随意道,“他毕竟杀了你那么多次。”

    关承酒摇头:“我自愿的,不过这回不会了,有你。”

    宋随意闻言笑了:“是啊,有我,衬得你这个皇叔也没那么恐怖了。”

    关承酒闻言也笑了笑。

    两人一路闲聊进了宫,直奔宴会去。

    这会来的人不少,大多在殿前待着,见两人来了便走近过来行礼。

    宋随意对这些应酬没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开了,在人群中找到王慈凑上去。

    这场合王慈本不该来的,但沈云霆非要带上他,于是他只好名不正言不顺地跟了上来,结果来了之后沈云霆就被几个大臣缠住了,丢下他一个人在树下吹冷风,他简直要气死了。

    “沈大人也是不想你烦。”宋随意安慰他,“跟着去应酬有什么好玩的。”

    “那就别叫我。”王慈不爽道,“他明知道自己要应酬还非带我过来,是不是闲的?”

    “是一会宴上怕无聊吧。”宋随意笑道,“沈大人打算公开你们两个的关系了?”

    他这么一说,王慈才反应过来,这种宴会多数大臣会带上家眷,大部分是妻子儿女,跟他们坐一桌,只有少数未婚的会跟关系好的坐一起,比如沈云霆往年就会跟孟见山待在一块。

    想到这,王慈就忍不住皱眉。

    宋随意见状问道:“不想公开?”

    王慈摇头:“就是觉得……没必要。”

    “可能沈大人觉得有必要呢?”宋随意道,“他年纪可不小了,别人像他这个年纪,都不知道生几个孩子了。”

    王慈一听脸有点臭,说:“老子不会生!”

    “想什么呢?”宋随意朝沈云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的意思是说,沈大人出身好,博学多才,还有官职在身,脾气又好,长得也不错,京中有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王慈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大臣推着女儿跟沈云霆打招呼,那姑娘便红着脸羞滴滴地跟沈云霆打招呼,沈云霆脸上的笑容温和又礼貌,但王慈看得出他是有些尴尬的。

    “你自己行情不好,总要体谅一下沈大人。”宋随意道。

    王慈一听绷起脸:“谁行情不好?”

    “你啊,跟沈大人比起来,的确不算好。”宋随意道,“不过应该还是有不少人想把女儿塞给你的吧?”

    王慈皱起眉没接话,但答案挺明显的。

    宋随意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公开就公开吧,也没……”

    他话还没说完,孟见山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王妃,王大人!”

    虽然孟见山最近已经不缠着自己了,但听见他的声音王慈就习惯性头疼,无奈地看过去:“孟大人。”

    孟见山嘿嘿笑了两声,说:“这些天都没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我气啊?”

    王慈:“……”

    他无语地看了孟见山一眼,实在不想跟他说这个。

    孟见山误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有些着急:“是我娘不让我见你的。”

    孟见山她娘是个既虔诚又花心的人,虔诚在每日烧香礼佛,家中大小事都要去庙里求个签掷个圣杯,花心呢就花心在见庙就拜,不论是管什么的只要灵就信,家里单单佛堂道堂都有好几个。

    先前宋随意建议沈云霆按着他们俩的模样雕一对姻缘童子摆在他那个庙里,孟夫人看见了自然会自动联想,觉得这两人才是一对,便不让孟见山做那种断人姻缘的事了。

    虽然王慈到现在还觉得这是挺离谱的,但真的有用,他也就不再说什么。

    “那你就要听孟夫人的。”王慈劝道,“孟夫人不是说我们无缘了吗?”

    “我娘就是被骗了。”孟见山皱眉道,“我让人去把那石像砸了,换成我的,我娘就不会说什么了。”

    宋随意:“……”

    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吗?

    “我觉得你还是别这么做的好。”宋随意怕他真去砸场子,忍不住出声劝道,“要是让孟夫人知道你这么做,她一定觉得你亵渎神灵,说不定会气死。”

    孟见山顿时苦了脸:“那咋办啊?”

    “就换一个呗能咋办啊?”宋随意道,“京城人那么多,还怕找不到第二个喜欢的?”

    孟见山闻言顿时蔫了,嘟囔道:“我好不容易找个这么喜欢的,我娘真是……”

    他那垂头丧气的小模样着实有些可怜,宋随意幻视了一下自家王爷,顿时有些怜爱,伸手拍拍他:“爱情这事,有时候就是讲究个先来后到。”

    孟见山疑惑。

    宋随意继续道:“要有一双善于发现奸情的眼睛。”

    孟见山:?

    他茫然地看向王慈,然而当事人此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于是默默地、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孟见山:??

    恰好这时候关承酒跟沈云霆过来了,孟见山便把宋随意的话复述了一遍,问两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霆闻言只是笑了笑,关承酒则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意思就是,死缠烂打不是个办法。”

    孟见山:???

    “我没有死缠烂打。”孟见山道,“我只是比较黏人。”

    宋随意被他的自我认知惊了一下,说:“你跟人家在一起了才叫黏人。”

    孟见山不解:“这有什么区别?”

    宋随意只好道:“你拿对付王慈那招,用在我身上呢?”

    孟见山连连摇头:“那王爷会杀了我。”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嘛。”宋随意叹了口气,“喜欢人呢,就去追,追人呢,就动动脑,比如……去查查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