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见山:“王大人家世清白!”

    宋随意:“……的婚恋情况。”

    孟见山:“王大人没有结婚。”

    宋随意:“恋呢?”

    孟见山表情空白了。

    宋随意摇摇头,拉着关承酒进了殿内。

    他在外头站了那么一会,被冻得脸色有些白,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都在外头扎着堆。

    宋随意裹着衣服捧着手炉在里头坐了会,身子逐渐暖和了才觉出热来,便把大氅脱了,露出里头的衣服来。

    他今天跟关承酒穿的一样,都是深绿的衣裳,只是他外头罩的是颜色更浅的绿纱,便显得嫩,像是刚冒芽的枝叶那样嫩,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回宫宴,就记得这位王妃很能吃,大概是这个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对他的模样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长得很好,至于多好,这会才有所体会。

    于是又有人想起坊间的传闻,说摄政王妃是仙人,是妖精,靠着皮囊和法术把摄政王迷得团团转。

    现在在看摄政王跟王妃说话那轻声细语的劲,倒是有那味了。

    甚至有胆大还禁不住想,这么美貌的人,谁不头昏哪?换作是他,怕是夫人要他上街裸奔他都二话不说就去了。

    但众人想归想,没人敢说。

    毕竟是阎王爷的人,谁都不想早早下去做鬼。

    宋随意这会暖和了,便有些犯懒不想动了,干脆在位子上瘫着,等开宴。

    关承酒见状让人拿了点糕点来让他慢慢啃着,直到人差不多齐,关玉白过来的时候,宋随意已经啃掉好几块了。

    虽说名头不同,但宴席差不多都是那样,宋随意对那些应酬没兴趣,于是便剩下吃,只是比上回多了点闲心,支着耳朵在听八卦。

    而今天最大的八卦莫过于沈云霆跟王慈。

    沈云霆在京中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先前身边一直没什么人出现,很多人以为他单着,但今天这么一看,怕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宋随意则是盯着孟见山看,就发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脸色有些不大好。

    “他没事吧?”宋随意问道。

    关承酒“嗯”了一声:“又不是小孩子了。”

    “总感觉他要孤老。”宋随意嘟囔道,“你说他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孟夫人惯的。”关承酒低声道,“孟夫人对他没什么要求,还会因为他爹管太严跟他爹吵架。”

    宋随意:“……然后呢?”

    “然后他爹就不管了,他越发……”

    关承酒一时间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宋随意已经接上了他的脑回路,说:“放飞自我?”

    关承酒点头:“虽说母后也正是看中他这点。”

    宋随意闻言猛猛摇头:“太傻了还是不好。”

    “你关心他那么多做什么?”关承酒皱着眉,不满道。

    “好奇嘛。”宋随意笑了,伸手抱住关承酒的手臂,哄道,“我不看别的狗。”

    “什么?”

    “没什么。”宋随意弯着眼睛,凑上去在关承酒唇边啄了一下。

    关承酒:“……”

    见他乖了,宋随意才扭头去看别处,就对上了容王饱含深意的目光。

    宋随意笑了笑,朝他举杯。

    容王微微一愣,也跟着举杯,还没来得及喝,就收到了关承酒阴恻恻的眼神。

    容王:“……”

    宋随意笑得不行,整个人倚靠在关承酒身上,慢悠悠喝着手上的酒,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容王,眼波流转,灯火交错间有种勾人夺魄的美。

    但这种美并不狐媚,也没有攻击性,而是温柔的,包容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比他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美,比福寿教原先那个据说是天赐美貌的神子还要美。

    容王心脏漏了半拍,他想起杜熙说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如果他成功了,他也可以得到这个人……

    宋随意见他眸色渐变,有些无趣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关承酒。

    “怎么了?”关承酒问他。

    宋随意道:“没什么,就是在想,王爷真是不容易被美色迷惑。”

    关承酒想起来之前在府里发生的事,陡然有些心虚。

    他道:“也不是完全不会。”

    宋随意笑了:“王爷是想说我长得好?”

    关承酒点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很美,只是……”

    “只是不会被我勾引得失了智?”宋随意眨眨眼。

    关承酒点头,但现在就很难说了。

    “那王爷可要看紧一点了。”宋随意说着凑上去,小声跟他说了容王的事。

    关承酒听完差点把杯子捏碎了。

    “别那么紧张,跑不掉。”宋随意捏捏他的下巴,“乖。”

    关承酒脸色依旧很臭,尤其容王走过来敬酒,让他越发不爽。

    但宋随意按着不让他发作,他也只能冷着脸坐在旁边,试图靠气势把人赶走。

    好在容王还算有眼色或者说怕死,没在这待太久,走之前深深看了关承酒一眼,没说什么。

    关承酒脸色更难看了:“他在挑衅我。”

    宋随意:“……”

    也可能是没想到你会被压住呢?

    他拍拍关承酒的背以示安抚,但没说什么。

    直到宴会结束,各回各家。

    容王作为王爷,也会参加祭天,所以留了下来,看见宋随意要走,便主动上去打招呼:“王妃。”

    “容王可叫好些。”宋随意轻轻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叫我。”

    容王闻言眯了眯眼,又叫了一声:“王妃。”

    宋随意暗暗翻了个白眼,也没再接他的话。

    偶尔逗逗关承酒还可以 ,但他没兴趣陪容王演这种让人作呕的暧昧戏码。

    容王却好像上瘾了似的,又叫了一声:“王妃。”

    但这回却被关承酒听了个正着,他一点没有客气,上去就捏住了容王的手,冷声警告道:“慎言。”

    容王悚然一惊,没来得及辩解,就感觉骨头骤然疼了起来。

    关承酒竟然生生把他的骨头捏错位了!

    他愤然地看向关承酒,但关承酒此时注意力已经被笑吟吟的宋随意吸引,低声警告道:“回去,乖乖在家待着。”

    “好,都听王爷的。”

    宋随意笑着伸手勾住关承酒的脖子,当着容王的面跟他交换了个吻。

    那一瞬间容王内心都扭曲了。

    看着关承酒的眼神带上了所有物被侵犯的愤怒。

    宋随意自然看得出,但也只是笑笑,附到关承酒耳边小声道:“沉住气,别浪费了我的心血。”

    关承酒“嗯”了一声。

    宋随意想了想,又凑过去吻住关承酒。

    这回的吻比上次要更久,也更缠绵,唇舌交换间还能隐隐听见水声。

    关承酒起初还没明白,直到余光瞥见容王的眼神,顿时懂了,搂着宋随意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将人吻得眼泛桃花才放开,柔声道:“回家等我。”

    宋随意点点头,看了容王一眼,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便走了。

    关承酒看他那样 ,多少也有些明白容王的心情了。

    宋随意太美了,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人在刚刚那一瞬间忽然带上了攻击性,像是骤然绽放的烟火一样,让人惊艳。

    只要宋随意想,他可以让任何人为他心动,甚至疯狂。

    而这个人是他的。

    这个念头让他涌上了无限的满足感,对容王的觊觎也没那么不爽了。

    珍宝总是很多人喜欢,但没人能从他手里将人夺走。

    而宋随意直到上了马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笑着笑着,眼神又冷了下去。

    他以前跟容王打过交道,那时容王看他的眼神就不大对劲,后来他偷听到容王跟杜熙做交易,说是只要杜熙把他给容王,杜熙想要什么都可以随便开口,而杜熙也看出了当时的他已经有了异心,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当时才下定决心去找关承酒自首,没想到重来一次,容王还是一样。

    那就不是对“神子”这个名头有兴趣,而是看上他的脸了。

    想到这,宋随意有些作呕,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野竹从车上把人接下来的时候,看他这样,有些担忧:“王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车里太闷了。”宋随意把那个恶心巴拉的人从脑海里挥开,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不过我一个人弄不及,让其他人帮忙了。”野竹道,“大家都不会说的。”

    宋随意笑了笑:“没事 ,还有个事吩咐你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