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随意没有回答。

    关承酒道:“我可以让人去找。”

    “不准!”宋随意立刻捂住他的嘴, “我跟你说就是了,你不准笑。”

    关承酒点头。

    宋随意这才小声把河灯里写的东西说了, 还不忘补充道:“我就是玩玩, 想试试看灵不灵,谁知道你那么认真……”

    关承酒闻言低低笑起来。

    宋随意顿时垮下脸:“你说不笑的!”

    “没笑你, 只是……开心。”关承酒道,“你的愿望越小,我越开心。”

    宋随意愣了愣。

    关承酒伸手把人抱住,轻声道:“我想你以后都这样,除了明天吃什么之外,什么都不要烦恼。”

    宋随意眼眶一热。

    “好了,回去把。”关承酒揉了揉他脑后的头发,放开他,“一会就交代厨房……”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随意一个吻堵了回去。

    是一个很短暂的吻,像是一时兴起,又像情不自禁。

    “就算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宋随意道,“不然白瞎我这摄政王妃的名头了。”

    关承酒弯了弯唇角,很轻地应了一声,牵过他的手往王府的方向走。

    虽然挺晚了,但街上依旧热闹,他们穿过灯火,穿过人声,逐渐将那些热闹甩在身后,直到停在王府门口。

    这边已经听不见那热闹的声音了,四旁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宋随意一直都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但此时他的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尤其一想到进门后还会有热乎乎的汤等着,他的心就开始雀跃了。

    元宵节,厨房准备了煮了汤圆,芝麻馅跟花生馅的,又甜又香,宋随意开心地炫了一碗,回去之后就撑了。

    他摊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让关承酒给他揉肚子。

    “下回还敢不敢?”关承酒问他。

    “敢!”宋随意理不直气却壮,“大不了让王爷再揉一次。”

    关承酒着实拿他没办法,只能戳戳他微鼓起的肚子,说:“都会变成肥肉。”

    “我的肥肉那也是可爱的肥肉。”宋随意拍拍肚子,“但是我吃不胖,正所谓肉菜穿肠过,啥玩意也不留。”

    关承酒:“……”

    揉了一会,宋随意有些困,便睡了。

    第二天大早,暗卫就来说出了事。

    “什么事啊?”宋随意被吵醒了,人还迷迷糊糊的,一个翻身手脚就压到关承酒身上,生生把准备起来的人又压了回去。

    暗卫答道:“昨天福寿教聚会,死人了。”

    宋随意这才睁开,问道:“怎么回事?”

    暗卫便将昨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

    这个聚会其实就是一部分地位比较高的信徒聚在一起拜见一下神子,但宋随意没去,杜熙只好找了原先的人过去。

    那些信徒一听真正的神子没去,都有些不开心,闹着要走。

    大概是这反差激到了原来那个神子,他一气之下把杜熙先前给他用来迷惑人心神的药全用了,结果药量太大,死了两个人。

    宋随意听完脸都黑了。

    这什么傻逼。

    “报官了吗?”关承酒问道。

    “没有,他们想处理尸体,但是那一带人太多了。”暗卫答道,“我们的人正盯着。”

    关承酒吩咐道:“去找他的家人,让他家报官。”

    暗卫闻言有些犹豫:“也不归宿也要报官?”

    “你傻啊,找借口啊。”宋随意道,“重要的是让王爷能插手,明白吗?”

    暗卫了然,应了一声走了。

    关承酒这才转头看他:“还睡不睡?”

    “睡!不然等你去抓人,我就没得睡了。”宋随意说着躺回床上,叹气道,“本来还以为要多拖些时间,没想到他们这么能作死。”

    “嗯,我去处理,你继续睡。”关承酒给他拉好被子,起身洗漱完便去了书房。

    宋随意则继续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懵逼地看着野竹:“杜熙没来找我?”

    “差点找了。”野竹道,“但是王爷一直待在东苑,他消息递不进来。”

    宋随意笑了笑:“那中午吃什么?”

    “牛肉。”野竹道,“王爷说了,吃全牛宴。”

    宋随意:?

    倒也不必如此。

    虽然这份心意有点沉重,但他还是很开心地收下了,洗漱完换了衣服便溜溜哒哒吃饭去。

    府里的厨子手艺都很好,不管做什么都能驾驭,今天这桌做了十一道菜,道道都好吃。

    宋随意炫得心满意足,又到花园里看了一会他的菜,这才带着野竹去了福寿教的据点。

    还没进门,宋随意就隐隐听见里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野竹耳力比他好一点,提醒道:“有人在哭,应该是上次见到的那个。”

    宋随意了然,捅出这么大篓子,杜熙自然不会轻轻揭过。

    他慢悠悠走到屋前,抬手在没关严实的门上敲了敲。

    “滚!”杜熙愤怒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宋随意立刻到:“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屋内立即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杜熙从里面露出头来:“进来吧。”

    宋随意还是头一回看见杜熙这憔悴的样子,暗暗惊了一下,跟在后头朝野竹眨了眨眼。

    野竹有点无奈,他紧张得要命就怕他们忽然发疯对王妃不利,结果王妃还有心思跟他玩!

    宋随意带着野竹到屋里坐下,喜气洋洋的样子跟屋里死气沉沉的气氛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神子看见他这样,忍不住刺道:“看来你很开心啊。”

    “当然开心啦。”宋随意满脸天真烂漫的笑意,“昨天出去玩,王爷给了我好多东西,还把私库的钥匙给我了。”

    神子哽住了。

    倒是杜熙眼睛亮了亮:“真的?”

    宋随意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没多说什么,但表情之神气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钥匙他的确是有的,整个东苑的钥匙他都有一把,不过不是昨晚给的,而是很早就给他了,只是他对那些兴趣不大,进去看了一圈就走了。

    杜熙道:“他连私库的要是都能给你,那你……”

    “我才不要。”宋随意哼了一声,“我都听说了,你们自己捅出那么大篓子,现在想让我收尾,凭什么?”

    杜熙脸色一沉:“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谁说的?”宋随意嗤道,“我可没拿你们什么好处,到时候王爷问起,我就说是被你们威胁了,王爷素来疼我,他不会说什么的。”

    杜熙一愣,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宋随意的确没从他们这里得到过什么。

    每次他们让宋随意做事,宋随意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会去做,如果是先前的神子,他们会在事后给他们钱,给他们漂亮的珠宝,但宋随意一般处理完就回摄政王府了,加上他平日里锦衣华服、珠围翠绕的,他一时真没想起来。

    “你们现在这样,承诺我的怕是也给不了。”宋随意翻了个白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白忙活一场。”

    杜熙再次默了。

    他们能给宋随意的,关承酒能给得更多,除了容王许下的……后位。

    但他们现在必须抓住宋随意,不然……

    他神色沉了沉,问道:“你想要什么?”

    “承诺。”宋随意道,“又想我帮你们,又想边缘化我,你们想得倒挺美。”

    杜熙皱眉:“你是我们的神子。”

    “神子,还是道具。”宋随意笑道,“杜熙,别把我当傻子。”

    杜熙默了,他看了宋随意一眼,说:“你等着。”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宋随意也不着急,就坐在屋里看着那个神子。

    神子似乎是被罚了,手上还有伤,绕是这样他依旧紧张地瞪着宋随意,像是遇见了敌人的小动物。

    “放心,我对你这位子兴趣不大。”宋随意笑着看了他一眼。

    神子神色稍缓,迟疑了一会,问道:“摄政王私库里是不是有很多好东西?”

    宋随意笑了笑:“摄政王的私库算什么?陛下的私库我也进得去。”

    神子眼神顿时亮出了贪婪的光:“真的?”

    “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宋随意朝他笑了笑。

    神子顿时不乐意了,挪着过来,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王爷?”

    “因为做皇后能得到更多。”宋随意道,“你知道摄政王娶我的时候,皇家给了多少嫁妆吗?”

    神子:“多少?”

    宋随意朝他勾勾手指,神子立刻凑近了,他便在耳边将他的嫁妆简单说了一下。

    神子一听眼中都冒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