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舒窈还是没法想象陈思杰哭是什么模样。

    而且按照胡吉当时和陈思杰的距离,他脸上的泪水,胡吉自然是看不见的。

    胡吉也说感觉陈思杰在哭。

    所以极有可能,当时陈思杰是哭出了声的。

    但可能么?

    胡吉接下来的话无疑证明了许舒窈的猜想,他说:“如果不是装的,那肯定是真哭了的,我听见那声儿可大了。”

    许舒窈不说话了。

    肖枫问:“后来呢,你就那么走了?”

    胡吉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都吵成那样了,我琢磨着肯定是找他要不着钱,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们说了么,当时刚好有人找我开锁,所以我就走了啊。”

    说到最后,胡吉还有点遗憾:“如果我早知道陈思杰会出事,当时真不应该走的,如果不走……”

    许舒窈竖起了耳朵。

    她以为胡吉会说,或许陈思杰就不会死。

    不想,胡吉说的是:“如果不走,我说不定就能拿到他欠我的钱了,现在倒好,人也没了,我钱也没了。不行……”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胡吉咬牙说道:“我得要去那女人家里把指纹锁给取下来,那东西是我赊账买的,凭什么就白白送给她用了。”

    瞧着胡吉满脸惆怅,许舒窈想笑,却笑不出来:“你那锁怕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

    胡吉诧异:“为什么。”

    许舒窈终说:“自己琢磨去吧。”

    胡吉还当真就开始琢磨了起来。

    第110章 认识的人?

    更多的问题,胡吉也回答不出来了。

    结合他那夜里他确实有两笔生意,基本可以确定胡吉没有说谎。

    在瞧见陈思杰和那个女人争吵过后,因为手机铃响,胡吉怕被发现,几乎是立即跑开了。

    无话可问,自然只有告辞。

    从胡吉家出来过后,许舒窈和肖枫都有点沉默。

    许舒窈很想说些什么话来缓和气氛。

    可脑子里乱得像是一团浆糊。

    什么话一过脑子似乎都要变了味道。

    末了,只好什么都不说。

    倒是肖枫有意错开话题。

    他说了好些刚才在胡吉家没好指责许舒窈的话。

    诸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都安的什么心思,你是瞧上人家狗狗没用上的那些东西了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开那个口么?”

    “丢脸,不,我才不是害怕你丢我的脸。”

    “我是担心那些东西上还有病菌,养过狗的人都知道但凡家里头有狗生了病走了,半年内是不能再养其他狗的。”

    “你就不怕刚救回来的狗转眼就因为你贪点小便宜命都没了么?”

    “好歹一条狗命呢。”

    ……

    越说越烦。

    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婆。

    许舒窈终于受不了,冷声问了句:“说够了么,肖队,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肖枫微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题十分不合时宜,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这么收回来他暂时办不到,于是他只得故作轻松的笑这试图把话圆回来:“不了解么,许舒窈,其实我之所以……”

    肖枫还在絮叨着,但偏生没有一句话入了许舒窈的耳。

    她一时怔忪,莫名就想到了自个儿失忆的事情。

    半晌她才说道:“是啊,你比我都还了解我自己。”

    说罢,没了其他话。

    一个压根不懂女人的男人,她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

    见着许舒窈步履不停,肖枫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

    平日里,他不都是这样对许舒窈说话的么?

    他也只是好心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怎么反倒把她惹生气了?

    而且,他刚才不是说了很多打圆场的话么?

    若是平时,许舒窈早该顺着自己的台阶往下走了才是。

    肖枫闹不明白,只是在心头打定主意,以后说话要有分寸些才是了。

    切不可好心办了坏事。

    从胡吉家出来,第一件事情是去拿车。

    洗车场老板瞧见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说是洗个车,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他们的失误,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

    肖枫难得没有立即拿钱给洗车场的老板,而是看了看许舒窈的脸色。

    按照以往,有这种小便宜,许舒窈一定是会占的。

    但今天,许舒窈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任由老板在旁边说得热络,愣是半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肖枫肯定,他大约是真的把许舒窈得罪了。

    再没了探究的心思,肖枫叫了个代驾。

    许舒窈见状,终于开口说:“叫代驾做什么,我手又没事,可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