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旁边的贤妃娘娘俯下身来,纤纤玉指托着一盏茶,缓缓送到梁皇身边:

    “陛下,喝茶。”

    声音柔软,含着丝丝笑意。

    梁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季辞能看出他明显很是受用。

    季辞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最后收了回来。

    “父皇,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话音落下,梁皇动作一顿。

    旁边的贤妃娘娘也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手,低声念了一句:“陛下……”

    梁皇看看她,又看了看季辞,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

    “你先出去吧,朕与王有要事相谈。”

    贤妃娘娘懂事地点点头,缓步走出了御书房。

    季辞没什么表情地目送她出去。

    直到大门被关上,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正色道:

    “父皇,您与贤妃娘娘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梁皇没有想到季辞是要和他聊贤妃,稍微怔愣过后,便压下心中的一点不满,说道:

    “两年前的宫外,她是京中商贾的女儿,我们见过面后,就将她带回了宫中。”

    季辞点点头,原来还是一见钟情的戏码。

    “那近日父皇可有发觉贤妃娘娘有哪里不对?”

    梁皇看着他,稍微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

    “若非要说的话,那便是她两年来都未曾诞下过子嗣有些奇怪,明明太医说过,朕与她的身体都没有出问题。”

    季辞看了梁皇一会,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说完,季辞从蒲团上起来,还在兀自思索着。

    梁皇似乎与贤妃感情甚笃的模样,就算是之前她不顾阻拦强闯养心殿,梁皇也没有怪罪她。

    倒是稀奇。

    季辞正想的出神,一个没留意,袖中的话本便滑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那话本正好掉在梁皇的面前。

    话本封面上那短短几十个字叫梁皇看的一清二楚。

    梁皇:“……”

    季辞:“……”

    季辞尴尬的鼻尖冒汗,他慌张地想要把话本拿回来,但手刚伸出去就被梁皇挡住。

    他捡起书案上的话,翻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可惜也没看多久,因为才翻开第一页,梁皇耳后就泛起了点点红晕。

    他咳嗽了两声,抬起眼看向季辞:“原来你与你那师弟是这样的关系。”

    季辞想说不是,但又悲哀地发现他们好像确实是。

    几番权衡之下,季辞说道:“父皇,这话本上都是瞎写的。”

    梁皇微微抬眉:“既然是瞎写的,那你为何还要买回来?”

    季辞:“……”

    我说我只是好奇,梁皇会信吗?

    见他面色实在难堪,梁皇低声笑出来。

    他将话本合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们年轻人玩的花样确实多,是朕以前从未见过的。”

    这下,季辞隐约知道那话本里写的是什么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梁皇打断季辞的话语,淡淡说道。

    他将话本递还给季辞:“原来你喜欢男人,朕可以帮你多找几个。”

    总归季辞不用登皇位,怎么玩都没关系。

    听到这话,季辞满脸通红地摇头,坚定拒绝道:“不用,父皇。”

    闻言,梁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只喜欢你师弟一个吗?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季辞:“……”

    第130章 切开黑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季辞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路上碰见贤妃娘娘,他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就走了。

    尴尬,太尴尬了!

    为什么这种书会被梁皇直接看到啊?!

    他一路埋着脑袋走出去,结果没走多久,就在路上碰见了二皇子的马车。

    看见他,二皇子十分高兴地邀请他上来坐坐。

    季辞没有理由拒绝,只是这次他把话本又往袖子里塞了塞,并且时刻警惕着不让它调出来。

    否则若是被二皇子看见,只会更加尴尬。

    上了马车之后,季辞便看到二皇子坐在软榻上,手里持着一卷经书。

    见他过来了,二皇子便放下经书,高兴道:“皇兄过来了?听说皇兄今日出宫去找了若莲禅师,感觉如何?”

    季辞现在有些心累,提不起劲头来,蹭了二皇子一杯茶水之后便敷衍道:

    “还行,就那样。”

    二皇子点点头:“想来是接触时间不长的缘故,但是皇兄,不管怎么说,若莲禅师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将来你失眠的话,可以叫他来帮你念经。”

    季辞:“……会的。”

    才怪,让若莲禅师来给他念经,那还不如他先教会秦珏函数,然后叫他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讲给自己听。

    也不知道秦珏学不学的进去。

    ……不对,怎么又想到秦珏身上去了?

    季辞正色:“我命你查若莲禅师,查到什么了吗?”

    二皇子放下经书,认真说道:“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那贤妃娘娘呢?”

    听到这话,二皇子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好好的。”

    季辞微微蹙起眉头。

    看来还是得他亲自去看看才行。

    要不今晚再去后宫蹲守看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闯后宫了,一回生二回熟。

    再说了,他去后宫又不是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心虚。

    想到这,季辞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就在他和二皇子谈话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道微颤的男声响起:

    “拜见皇兄。”

    听见这话,季辞难得有些好奇。

    他掀开车帘往往外看,只见宫道边上不知何时也停了一辆马车,但车上的主人却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那人腰间也带着皇子玉佩,衣着颇为华丽,但他的胆战心惊却不似作假。

    季辞有些疑惑:“他在拜我吗?”

    “不是。”二皇子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是在拜我。”

    闻言,季辞稍怔。

    二皇子将目光投向外面,说道:“起来吧。”

    听见他的声音,跪在地上的那名皇子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多谢皇兄!多谢皇兄!”

    那皇子抬起头,却在看到二皇子马车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愣住了。

    季辞和他对视了一阵子,直到二皇子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要看这么久?”

    那皇子这才如梦初醒,不敢再往这边看上一眼,就像在躲洪水猛兽一样惶惶然爬上马车,离开了这里。

    季辞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他迟疑地问道:“这个人,好像很怕你?”

    闻言,二皇子看过来,眼底神色清澈:“有吗?我不知道。”

    “他们每次看到我都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

    也就是说,不止这一个皇子惧怕他。

    二皇子持着经书的手修长,指间有着常年习武练剑磨出来的茧子,看起来很有力量。

    季辞想起二皇子之前一句话都没说就往他王府里塞探子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