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魂散是我给她的。”

    万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了一个着着紫色衣衫的男人身上。

    “花影,这个少年给我吧,我正好需要一个剑修。”

    “他也是修者?!”

    女子瞳孔一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一团黑色雾气萦绕在视野。

    等消散之后,万里已不见了踪影。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万里就被转手了两次。

    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万里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里,跟关畜生一般,没有丝毫人性。

    他脸色黑的厉害,伸手试图将这铁笼子给掰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来。

    折戟现在不在万里手边,它自从觉醒了水月镜花之后一直陷入了昏睡状态。

    他单单凭借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破开这笼子的。

    万里少有的烦躁起来 ,他坐在里面抓了抓头,强忍住了口吐芬芳。

    这里很黑,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在很高的位置。

    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是橘黄色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这里也没人,他只是被单纯的关了起来那人还没有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儿,万里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养神着,准备看看之后灵力能不能恢复。

    只要灵力恢复了,这铁笼子就奈何不了他。

    “咚咚咚”,敲击墙面的声音清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显得十分清楚。

    万里睫毛一颤,眯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抹月白色映入了他的视野,即使再这样暗淡的环境里也不显落魄。

    “道友……”

    他的声音温润,放低了声音,和玉石碰撞般清亮。

    万里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是之前帮了自己的那个桃源的少年。

    他依稀记得,之前云泽告诉了他的名字,好像是叫……

    “云溪?”

    刚才还开口说话的少年,在万里试探着唤他名字的时候瞬间没了声。

    这里太黑了,除了有点儿光透进来能看到对方在哪里之外,万里并不能瞧见对方此时的神情。

    他以为云溪出了什么事儿了,又慌忙唤了几声希望他回应自己。

    那边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动了动,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入了万里的耳朵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受伤了没?”

    缓了好一会儿,云溪这才涩声,低沉着声线开口。

    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即将涌出的情绪一般。

    “我没事。”

    小心翼翼的,带着莫名的期待意味。

    “……你能再唤我一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等到了傍晚万里还没回来。

    云泽:……道友真持久。

    余烬云:……

    第三十七章

    这真是命途多舛。

    万里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奇所以进去看了个舞, 结果反倒被转手两次关在了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休息了一会儿, 力气是稍微回复了一点儿, 但是灵力却纹丝不动, 像是枯井一般枯竭。

    “无魂散能够使普通人浑身无力,也可使修者短时间内灵力全无。”

    云溪见万里正尝试着凝聚灵力,于是这么开口解释道。

    “这里应该是那个忆春。楼的一处地下密室,师父和师兄他们既然进来了应该很快便会找到我们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抿着薄唇将自己有些绯色的脸颊埋入了臂弯里。

    只有那双眸子亮的出奇,视线一直落在了万里身上。

    “……所以,你别害怕。”

    空间里很静谧,云溪的声音很柔和,带着安抚意味, 这让万里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

    “倒不是害怕, 我就是想出去。这里太黑了,我不喜欢。”

    万里不怕黑,但是却讨厌黑暗的环境。

    这样会让他想起之前自己死的时候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了许久,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就像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绝望又窒息。

    想到这里少年皱了皱眉,缩在了铁笼子的角落里坐着没再乱动消耗体力了。

    两个人一时间就这样坐在各自的铁笼子里,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声。

    万里耐不住无聊, 他不大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于是开口找了个话题聊。

    “对了云溪,你是怎么被那个人抓进来的?”

    那边的少年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小声回应。

    “我,我是不小心路过怡春。楼被那个人给使了阴招给迷昏了。”

    “醒来时候便在这里了。”

    如果这个时候光线稍微好一点儿的话,万里只需要稍微瞥一下便能够看清楚——

    在黑色发丝之下,云溪绯红的耳根。

    他并不是不小心路过,而是看见了万里而不自觉跟过去的。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进去便被人给抓到这里来了。

    少年红着脸,竟有些庆幸现在昏暗的环境让万里瞧不出自己的异样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云溪只是顺着万里的话题这么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而已。

    没想到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便让对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

    万里嗫嚅着唇,他犹豫着,最后还是将这件很乌龙且羞耻的事情告诉了云溪。

    “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有个跳舞的姑娘将纱幔扔给了我……”

    “我没多想便接住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声,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般,颤动的频率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绪。

    “……那你做了吗?”

    “???!你说什么呢!从我进屋被抓到这里也才过了不过一刻工夫,我哪可能这么快!”

    万里听后连忙否定着,可他显然抓错了重点。

    重点是在做了没,而不是在快不快这个问题上。

    云溪张了张嘴,总觉得无论继续追问哪一个话题都显得极为失礼且羞耻。

    他咬着下嘴唇,脸红的更厉害了。

    “你别激动……”

    “没有就好。”

    “……”

    两人又陷入了一开始的沉默。

    只是和之前不相熟不好找话聊不一样,这一次是尴尬到不知道怎么说话。

    万里觉得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展开,他一开始还不如不问得好。

    “吱呀”一声,外面门被推开了。

    从门口处那外头的光亮一瞬间全挤了进来,整个屋子也跟着稍微亮堂了好些。

    是那个穿着暗紫色衣袍的男人,他手中拿了个黑色的罐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眉眼阴郁,和这个昏暗的空间一样,都阴沉沉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

    万里一见人进来就直接冷声质问。

    那人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罐子打开,一条黑色的蜈蚣从里头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角,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呵呵,毒修抓修者能干什么?”

    “自然是吸食灵力,助长自身修为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尾音上扬,语气带着极大的嘲讽。

    那蜈蚣已经从罐子里爬出来掉落在了地上,它停顿了一下,而后这才往万里他们所在的方向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