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这么直接把你们的灵力吸食了的话有点太浪费了。”

    他看着那只蜈蚣慢慢往关着万里的那个铁笼子里爬去,眼神狠厉,唇角勾起。

    “在这之前,你们先帮我试试毒吧。”

    万里见那蜈蚣往他这边爬过来后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盯着蜈蚣,和它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等一下!”

    云溪知道,无论万里怎么躲也没有办法避开这蜈蚣的。

    他们现在都没有灵力,且在这样狭小的空间。

    这蜈蚣现在身上的灵力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多,他们是没办法避开的。

    “……你如果只是想找人试这蜈蚣的毒的话,不妨选我试试?”

    云溪此时的声音很低,晦涩低沉,哪有之前和万里说话时候的温和和羞赧。

    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紫色衣衫的男人,面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冰,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霜雪。

    “我自幼体弱,每日都食毒草来强化体质,现在也算百毒不侵。这毒毒倒普通的修者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若真想试,那便试试能不能将我毒倒吧。”

    云溪说着直接将自己的手臂从铁笼子里伸了出去,脸上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神情,果断极了。

    “毒人?”

    听到云溪这话后那毒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少年。

    “没想到桃源修者里还能出一个毒人出来,而且竟然被我碰到了。”

    “有趣。”

    他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对云溪的兴趣更浓了。

    男人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将朝着渐渐逼近万里的那条蜈蚣唤回。

    “既然如此,我一会儿再重新为你准备一种剧毒来试。”

    “那蜈蚣……”

    云溪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开口刚说了半句便被男人打断了。

    “多亏了你的提醒,你如果不说你是毒人的话我还可能将这毒浪费在你身上了。”

    “这蜈蚣我原想着你们两个都试试,看看效果。现如此,就只有给这位剑修老弟一人独享了。”

    他眯了眯眼睛,说的话阴毒无比。

    像是蛇信子一样,让万里脊背发冷。

    男人这么说道,也不管旁边云溪怎么大喊试图制止他。

    他指尖移动,刚才还缓缓往万里那边爬过去的黑色蜈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扑到了少年的手臂上。

    “嘶!”

    它刚咬上去万里便感觉到了如火烧一般的疼痛,他用力想要甩开手臂上的蜈蚣,可怎么也甩不掉。

    被逼急了之后,万里一咬牙想要用手将它拿掉。

    结果一碰上它的身子,他的手也疼的厉害。

    那蜈蚣在吸食他的血,直到吸食饱了之后才从万里身上离开。

    紫衣男子见蜈蚣吸饱了血液之后朝着它勾了勾手指,蜈蚣缓缓地往他所在方向爬去。

    可在它爬到了那个黑色罐子的时候,它突然抽搐了起来,身子扭曲得厉害。

    他也觉察到了异样,皱着眉凑近些想要看看它到底怎么了的时候。

    吸饱了血液的蜈蚣“砰”的一声瞬间爆炸开来,血珠洒在了男人的脸颊。

    殷红炽热的血珠,还有些许血雾,让男人整个人看上去骇人至极。

    “……你对它做了什么?”

    紫衣男人面色黑得厉害,他声线低沉,好似地狱的修罗一般。

    万里还在疼痛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对方阴森的声音后苍白着脸色看了过去。

    那蜈蚣爆炸之后只有一点儿残体在男人的脚边,罐子里也还有些断角,看上去恶心极了。

    “……我什么都没干。”

    “你什么都没干它为什么会突然爆炸而亡?!”

    万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他视线飘忽地躲开了对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这才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是它自己不知节制撑死的……”

    “怪我咯?”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谁要是吸食了我的血,就要原地爆炸。

    命哥:老子觉得你在口吐芬芳。

    第三十八章

    傍晚时候, 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橘黄色的光亮。

    倦鸟嘶哑的鸣叫了几声, 然后隐没在了树木之中。

    楼里的客人们已经离去, 刚才还热闹不已的场景只剩下了人去之后的冷清。

    “叨扰了。”

    白芷将阴阳盘拿在手中感知了一会儿, 上面的指针微小的动了下。

    她眼眸闪了闪,起身朝着对面坐着的余烬云微微颔首。

    云泽见了白芷准备离开,他连忙也跟着起身。

    “多谢尊者,我们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

    余烬云将衣袖上浸湿的水汽拂去, 白衣胜雪,显得生人勿近,冷淡极了。

    “既然顺路,我们便一同去吧。”

    他说了这么一句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伸手将一旁放着的折戟拿在手中, 迈着大长腿走到了两人的前面。

    白芷一顿, 纱幔之下的那双眸子闪过一抹晦涩情绪。

    和不擅长感知灵力 ,需要用阴阳盘找人的桃源修者不一样,余烬云从刚才万里的灵力波动异常的时候便已经觉察到了。

    那毒修的蜈蚣刚咬上少年,他身上的血液被吸收所带来的波动很细微,却依旧逃不过余烬云的神识。

    不过他并不着急, 闲庭信步一般悠哉悠哉地往花影所在的屋子走去。

    “阁下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令徒的安危。”

    白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处变不惊的人,明明那毒修并不是一般能够拿来给历练的修者练手的级别,但余烬云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慌乱。

    按照刚才男人的神情和话语来推测, 他应该是在好早之前便知晓了万里被抓走了 。

    可余烬云依旧淡然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将弦乐听完后这才有了反应。

    “那毒修并非泛泛之辈,能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底下将人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

    “错了。”

    余烬云在一处拐角位置停了下来, 眼前红木雕花的房门,颜色艳丽让他怎么看怎么不愉。

    “是你们。”

    他眯了眯眼睛,身未动而风骤起,只一瞬的时间。

    原本禁闭的门扉被“砰”的一声破开,两扇门被生生地吹在了半空之中连同木渣子一起,看上去暴虐极了。

    可又因为骤风烈烈,带起了余烬云的衣袖,莫名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美感。

    从万里下意识接了落在他手中的纱幔被花影带走的时候,他便瞥见了对方衣袖拂过少年面颊。

    那气息很浅淡,可他五感敏锐,还是辨认出了那是无魂散的味道。

    屋子里的花影被这突然的情况给吓得花容失色,她睁大着眼睛,尖叫出声。

    “你,你们是谁!闯入我房间要干什么!”

    余烬云完全不管对方的慌乱失措,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往花影走去。

    他手中拿着折戟,上面的雪色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显得如冰刃般凛冽。

    “你,你要干什么?”

    他垂眸盯着对方被吓得苍白的脸色看了一眼。

    “劳烦你让让。”

    花影不明白余烬云究竟在说什么,只是他手中的那把折戟刚见了血,寒光冷冽,实在是太骇人了。

    她咽了咽口水 ,连忙起身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后头。哪有之前戏弄万里时候的淡然自若。

    白芷手中的阴阳盘转动的更加厉害,之前一直原地打转着的法器终于不再顿涩,找到了正确的方位。

    上面指针所指的地方——是女子床榻之下。

    “阁下……”

    她话语刚落,一阵疾风骤然而起,和刚才破门而入时候一样。

    余烬云直接掀翻了花影的床榻。

    “……”

    果然,剑修即使长得再如何俊美出尘,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暴躁肆虐。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