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徐小郎,便无卫家军!

    徐瑾瑜惊了一下,随后忙起身避过,他端着手中的酒杯,抬眸看向武安侯与一旁的众将士,朗声道:

    “可吾以为,此战之胜,离不开在场所有人的努力,若要敬,便该敬在场的诸君,敬当初不曾放弃的诸位,敬当初以血肉之躯守卫山河的……英魂!”

    “英雄不朽!吾请诸君同饮此杯!”

    徐瑾瑜这边话落,眸子晶灿的看着众人,下一刻,所有人举起酒杯,一气喝下,端的是气势恢宏,彰英雄气概!

    武安侯说罢开宴词,众人立刻自在热闹起来,徐瑾瑜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以茶代酒,可将士们还是都纷纷想要敬他一杯。

    等到最后,徐瑾瑜的膀胱实在承受不住压力,连忙告饶,众人善意一笑,消停了下来。

    武安侯在一旁喝着酒,眼神朦胧的看向身旁终于清静下来的徐瑾瑜,酸溜溜道:

    “徐小郎啊徐小郎,枉我与你共事这么久,你给那群小子写对联,怎么也不给我写一幅?”

    武安侯今个也忙的是脚打后脑勺,等到他下午好容易闲下来,才知道军中小子们缠着徐小郎给他们写了好些对联。

    那字,那句,武安侯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可惜,没有他的!

    武安侯憋了一口气过来,实在没有忍住发问,徐瑾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武安侯:

    “您也想要?不过是我与大家玩闹之作,哪里值得您这般了?”

    徐瑾瑜小声说着,武安侯哼了一声,斜了徐瑾瑜一眼:

    “所以啊,徐小郎这是连我都没有想起过啊!”

    武安侯颇为哀怨的看了徐瑾瑜一眼:

    “前头审人徐小郎也撩手不管,这会儿写对联,徐小郎也想不起我……”

    徐瑾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侯爷,咱们讲点儿道理好吧,让您审人这不是给您出出气,增加点儿参与感吗?你就说心里痛快不痛快?”

    武安侯犹豫了一下,还是哼了一声:

    “那对联……”

    徐瑾瑜无奈道:

    “他日我为您赋诗一首如何?”

    武安侯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却强作镇定道:

    “咳,那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跟随徐瑾瑜来此的队伍中,刘统领也代表众人前来给徐瑾瑜敬了一杯酒:

    “徐小大人,您不必多饮,属下只是想替大家伙来谢一谢您!承蒙您路上一路周全,才有吾等今日!”

    此番,前去寻找军粮、协同军中抓获奸细等等大功劳,徐瑾瑜也没有忘记身边人,这些大事中,都有他们打酱油的身影。

    别看只是打酱油,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本就不受重视的人来说,待他日归京,只怕足够他们在冷板凳上动一动了!

    这一趟,他们真是出来对了!

    也出来值了!

    徐瑾瑜身前的人换了又换,等到最后,他们已经都不让徐瑾瑜喝了,而是一起说完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便拱手一礼,直接退下。

    ……

    远处,玉郡之内,欢庆的烟花映明了半片天空,赵庆阳与魏思武挨着坐,赵庆阳踢了踢一旁安安静静坐着魏思武:

    “你不上去和瑜弟碰一个?”

    魏思武看着众星捧月间,笑容温润如玉可却耀眼非常的少年,摇了摇头:

    “不去了,今日瑾瑜本就受累,我折腾他做什么?还有,你不也没去?”

    赵庆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烟花炸起,璀璨艳丽的红色烟花,将少年的面颊映的微红。

    “烟花真好啊。”

    “真耀眼。”

    二人喃喃着,随后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军中多烈酒,还未等到守岁结束的时候,不少人已经醉的东倒西歪。

    而这时,赵庆阳和魏思武方觉得眼前一暗,随后便看到了徐瑾瑜的身影。

    “瑜弟。”

    “瑾瑜。”

    徐瑾瑜挤到两人中间,笑眯眯道:

    “我说今日怎么少了点儿什么,劳两位兄长腾个位置?”

    徐瑾瑜笑嘻嘻的挤进两个人中间,立刻有人摆上了饮具:

    “饮酒伤身,咱们便以茶代酒,来贺新年!”

    魏思武随后目光缓缓下移:

    “瑾瑜的……还撑得住?”

    徐瑾瑜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气呼呼道:

    “思!武!兄!”

    赵庆阳则在一旁笑的东倒西歪,之后更是笑的手都抖起来:

    “来来来,同饮此杯!”

    “贺新年!”

    “新春大吉!”

    自此,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徐瑾瑜头一次在异乡迎来了景庆二十六年的新年。

    新春已至,年还没有过完,刘清远便按耐不住的将徐瑾瑜直接请去了太守府。

    而赵庆阳与魏思武也随徐瑾瑜同行而往,等四人会面,自报家门后,刘清远得知二人的身份,眼珠子差点儿没有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