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她开始敲门了,然后将小脑袋贴上去听听。

    里面传出了一阵骚乱声。

    但又诡异地停了。

    飞鸟:“?”

    她歪歪头,不接,想对方说不定还在穿外衣。

    “啪啪啪——”

    她再敲敲。

    里面传来了颤抖的询问声,仔细听居然带着哭腔。

    “谁呀?!”

    似乎很惊恐的样子。

    “你好~我是路过这里的,嗯……游客,想问一些情况~”小家伙使劲想措辞。

    里面一男一女的哭声更大了。

    飞鸟:qaq飞鸟难道很可怕吗?

    “真的是路过啦!”她被感染了情绪,也开始带上了哭腔。

    小孩子最容易被环境影响了。

    即使是高维生物幼崽也不例外。

    门里悉悉嗦嗦响了一会儿,这才有人小心翼翼走过来的声响。

    飞鸟往后退了几步,不再挨着门。

    没一会儿,里面的人试探地、小心翼翼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小心翼翼左右看了下。

    没发现任何人,他的脸色越发严肃了。

    “这里,这里!”飞鸟努力蹦跶跳起来。

    男人低头,终于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穿白衣服的一小团。

    ——————

    一对年轻男女和小小的飞鸟围坐在房内升起的火堆旁。

    旁边榻榻米上还铺着夫妻俩的铺盖。

    两大一小大眼对小眼一阵,飞鸟朝他们点点头:“打扰了。”

    惊恐的夫妻二人观察了她半天,确信这是个人类小孩,这才放松许多。

    那其中的妻子凑过来,和飞鸟有一搭没一搭聊她来在哪里,叫什么,几岁了。

    飞鸟面对不熟的人总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就说自己叫泉水飞鸟,和大人失散了,等着人来找呢,6岁半了。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心想大人把一个小孩大晚上扔在深山老林,估计是不想要了。

    这要是碰见恶鬼……

    夫妻(同情的眼神):真是可怜孩子……

    飞鸟:?

    她歪歪头,就开始打听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里有鬼吗?”

    夫妻一惊,丈夫说:“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个干什么?莫非……”

    然后他们又脑补了一下,这小孩不是被家人扔掉,而是家里人被鬼吃了,所以才追问这些。

    夫妻(同情的眼神):真是可怜孩子……

    飞鸟:??

    她小大人叹气。

    可能,她与古代的成年人们也有了共同的鸿沟叭。

    “鬼是很可怕的,除了猎鬼人,没人都收拾他们哩,你不要因为想要报仇就想这些啊,实在不行也得等长大了加入猎鬼人才行。”丈夫说道。

    妻子在一旁配合:“我没嫁给丈夫之前,家乡那边出过一次鬼吃人事件呢!那一阵子人心惶惶啊,多亏了猎鬼人的各位大人!一般人都会以为那是假的,吓小孩的故事,其实真相很可怕的。”

    他们也忘了之前对小孩的警惕——他们以为这是鬼,后来想想哪有鬼进别人家敲门——苦心嘱咐着。

    毕竟现在仔细在火光下看,多么可爱的小孩子啊,他们觉得,估计只有像京都那样的大城市,才能养出来这么白净好看的小女孩。

    就是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怪奇怪的。

    飞鸟:???

    他们说的每一个词她都是懂得,连起来就觉得困惑了。

    就像听着银时说话一样,每个词都知道,但就觉得对方在说天书。

    她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正想问问他们这边小镇有没有什么古怪事情发生,或者说“鬼”出现时。

    木质的、本来锁上的大门猛地被拉开了。

    夜风灌入。

    门外站了个体型健壮的古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哒宰&卡q因&尊哥:打死也不骑小黄鸭电动车!

    需要横穿n座城市时——

    所有人:真香!

    懒散银时(躺在黄鸭上):嗨,人类本质就是真香,为什么不早点用,不受苦呢?

    第十三章

    夜风突然吹得更猛了一点,山上的树叶仿佛在咆哮,这间小屋的窗户、拉门也被吹得啪啪作响。

    屋内三人呆呆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对方力气极大,明明关好的插销,却被生生拗断了。

    那断裂处的木刺很尖锐,来人却不太在意地将一手搭在上面。

    他们眼睁睁看着木刺扎入那人皮肉,对方却毫无反应。

    “你是谁?!”

    男主人面色极差。他站起来,将妻子和暂时来这的小孩护到身后。

    那身型粗壮古怪、眼睛放着诡异微光的家伙却没看他,而是围着那小小的软团子打转。

    他吸溜口水的声音很大。

    “嘿嘿嘿,一个稀血~我真是走运,今天可以吃到这样的小家伙。”

    那声音粗糙辣耳,包含贪婪与恶意。

    听懂了这话里的内容,这对年轻小夫妻的脸色霎时间白如绢纸。

    妻子哆哆嗦嗦地喃喃:“居然是鬼!”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他们住的地方离别的人家远,今日估计是没有活路了。

    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悲痛难忍,抱头痛哭。

    那鬼看起来也不急。

    他一边吸着口水,一边往房间里踏了一步。

    点燃的火光立马就照亮了他丑绝人寰的脸。

    他一点都不着急,反而生出了几分戏耍屋内几人的心思。

    就是那个小稀血,还是稍稍要抓紧时间吃掉的。

    谁知道这附近还会不会有别的鬼闻到香味赶过来呢?他可不想将自己的零食分别人一口。

    于是他用尖长的指甲挠了挠大腿,不耐烦地冲夫妻说:“你们自觉地让开一点,别挡在小稀血面前,我可以晚点再吃你们。”

    那对夫妻听了他的话,面色变了几回。

    妻子最终还是抖着手将穿奇怪白袍的小女孩揽到了怀里。

    “真是不识抬举。”鬼啧了一声,“要不是她我可来不到你们家里。既然不愿意让开,那先杀了你们,待会再吃也是一样的。”

    他嘴角扯到了耳根,一口尖牙露出,手一伸就朝着最前方的男主人掏去。

    “看这边,鬼先生~”

    那个他们以为已经被鬼吓到失声的小孩说道。

    鬼下意识看过去时,男主人浑身力量爆发,从他指甲边擦过去了。

    他们三个将目光集中在举起手的小姑娘身上。

    妻子想用身型遮掩住她,小家伙却先一步从包里掏出了什么。

    “【我的梦想是种太阳】!”她将一朵长半米、向日葵形状的东西高高举起。

    然后按下了向日葵茎杆上的一片叶子,嘴里还念念叨叨:“让飞鸟试试这个好不好用,资料说说鬼是怕太阳的……”

    高壮的鬼:……感觉有点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判断自己该干什么,一束光线就从那朵太阳葵花盘上冒出。

    那明亮又带着热度的光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哧哧——”

    那光照射到了鬼的身上,本来被木刺扎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躯体突然开始发出声响。

    鬼的皮肤被灼伤,很快,直接接触到的那部分就变成了黑灰。

    那只鬼瞪大了自己拥有的三只眼睛,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情况。

    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遮挡在眼前的小臂都被灼烧完,他才惊恐地连滚带爬跑出了大门。

    “啊啊啊啊啊————!!”

    凄厉地惨叫回荡着,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鬼遇到的那人才是真正的“鬼”。

    鬼:她就是啊!她的手段是绝无仅有的,身体却相当柔弱,她到底是什么人?

    飞鸟却不知道这个神奇物种正在害怕自己。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实验员护目镜,带上。

    即使隔了一层,也挡不住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的光:“有用的,记录下来!”

    她又拨了几下茎杆上的绿色叶片,那向日葵中散发的恐怖光线便弱了不少。

    鬼试探地伸jiojio,踩进光的笼罩范围。

    刺痛的感觉立马顺着脚趾传来,他更怕了。

    “这是什么?明明不是日轮刀。”他瞪着飞鸟。

    正在记录研究数据的飞鸟有问必答:“飞鸟说过它的名字啊。”

    小小孩瞥他一眼,不自觉露出了“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我的梦想是种太阳】,就是这个发明的名字。基本能完全模拟太阳光,很厉害吧。”她谈论起自满的发明时精力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