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知识点,但那些东西对其他三人而言无异于天书。

    即使她把所有知识掰碎了喂到这个时代的人类嘴里,他们也学不会。

    鬼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他还是不想离开。

    那可是稀血哎!吃一个顶至少50人!

    而且他虽然一句话都没听懂,但是他自己觉得,那向日葵状的东西,其实就是手电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太阳光有同样效果。

    手电筒那就好办了,总有没电的时候吧。

    只要没电了,他就吃了他们!搅碎骨头挖出脑浆细细品味!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眼角突然瞥到一抹亮蓝色。

    那影子飘忽不定,速度奇快无比。

    漂亮的蓝色光晕接连闪过,呼吸之间,就从百米之远来到近前。

    鬼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他的眼睛中映出那人的样子。

    扎起的黑发乱翘,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撞色的羽织随动作翻飞,右半面的颜色看久了会有一种晕眩感。

    那蓝色的水光,离近了便看得清楚了。

    ——是日轮刀。

    ——是型。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那人和他擦身而过,收刀入鞘的声音干净清脆。

    鬼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变了,他看见那人高傲地和他落在地上的头颅对视。

    那双蓝眼睛中没有丝毫感情。

    “啊啊啊!可恶!!就差一点就能吃到稀血了!”

    原来如此,他被鬼杀队的人杀死了。

    明明那个能大幅度提高实力的稀血还没有吃到嘴里啊啊啊!!

    鬼愤怒又不甘,他操纵着和自己联系越来越弱的身体去挠那黑头发男人。

    谁知道对方直接抬腿给他补了一脚,当场加快了他的死亡速度。

    “可恶!!!”

    他一点一点消失,神智逐渐模糊。

    他努力转动自己的三只眼睛,想再去看看那没吃到嘴里的稀血。

    谁知道却发现那小稀血盯着他,脸上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她软绵绵的小脸蛋皱成一团,眼睛里开始往外面掉金豆豆。

    小稀血跌跌撞撞冲着他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脑袋跑过来,悲伤得情真意切。

    中途甚至差点摔上一跤,幸好被那冷漠高傲的男人提住了后衣领子,这才避免了平地摔破相的命运。

    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小孩握紧毫无力道的小拳头,捶拎她的人(然而手短打不到)。

    “坏!坏!飞鸟还没有记录完全呢!这么好的实验材料,还没有切片分析,好浪费呀!qaq!”

    鬼:……?

    作者有话要说:

    鬼:终究还是错付了!

    义勇:……这个材料不稀奇的(干巴巴)

    第十四章

    “坏!”

    “……”

    “坏人哼!”

    “……哦。”

    飞鸟:?!

    一大一小对视着。

    冷淡的蓝眼睛仿佛没有看到那暖红中的波光粼粼。

    小孩子的软脸颊像仓鼠一样鼓起,眼睛湿漉漉,充满控诉。

    青年则居高临下瞧着她,半点都没有安抚小可爱的意思。

    就算再熊,在可爱上也是无往不利的飞鸟震惊了。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丝毫不受幼崽影响的家伙吗?!

    不会吧?不会吧?

    本来三分的委屈,在大人的无视下也变成了十分。

    熊孩子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要掉不掉,哭唧唧地试探说:“你不安慰一下飞鸟吗?”

    那对经历了夜间惊魂,最后安然活下来的夫妻也扭头看那及时赶到的猎鬼人。

    虽然对方砍鬼的举动,在身为大人的他们看来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但小孩子又搞不懂这个,更别说这还是个奇怪的小孩。

    她只会觉得自己被抢了玩具,从而生气委屈。

    自己惹哭的小孩自己哄。

    这可是至理名言(?),所以这位高傲冷酷强大的猎鬼人大人应该会……哄孩子的吧?

    然后黑发蓝眼的水柱就回了小孩一个疑惑的音节。

    “嗯?”

    富冈义勇现在就很懵逼。

    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小孩子为什么哭。

    根据他这几分钟的观察,对方是在恶鬼断头后才开始委屈的。

    那委屈的原因应该就是……看到了鬼怪残缺的身体和突然消失的模样,因此被吓到了?

    真是弱小又可怜啊,就和以前的他一样,要快点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样的小孩子在什么时候才会懂得这样的道理呢?

    他想了想。

    成功的家长不应该一味地溺爱孩子,更重要的是培养出她坚定的心灵,安慰的角度要找好。

    水柱清了清嗓子。

    飞鸟(期待):哦哦哦!他要开始安慰飞鸟了!

    “不要遇到小事就懦弱地哭,如果想要培养心性,想要面对恶鬼也有反抗的力量,就努力变强,然后加入鬼杀队吧。”

    夫妻:……

    飞鸟:……?

    “呜哇呜呜呜呜——!!”

    小孩子突如其来的哭声如同魔音穿耳,吓得山上树间停留的夜枭都扑棱棱飞起。

    富冈义勇:……为什么她哭得更大声了?

    水柱瘫着一张脸,眼神已经呆滞了。

    他看着刚刚还和他对视的小丫头一阵暴风狂嚎,脑袋上出现好多小问号。

    小家伙一个兔子蹬腿,转头就埋到了蹲下安慰她的妻子怀里。

    这对夫妻一起用谴责的眼神看这个武力值很高,情商却低得发指的猎鬼人。

    “大人,您应该安慰孩子而不是教训她。”

    富冈义勇默默后退一步,一脸无辜地说:“我是在安慰啊。”

    难道刚才说的那句话不会让人觉得感动吗?

    妻子脸上立马露出了犀利的吐槽表情:“您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吧!”

    ——————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被鬼扯坏的拉门暂时靠木箱子顶住。

    飞鸟抽抽嗒嗒坐在一边,眼睛红红,眼眶红红,这下真成一只兔子了。

    她烤着温暖的火,本来哭到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她终于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低头:“给大家添麻烦了……”

    泉水飞鸟是个聪明的小朋友,情绪显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且天生的高智商会使她对自己先前的撒泼打滚产生名为“羞愧”的情绪。

    飞鸟之前觉得自己被训,那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反而有兴趣偷偷打量那个刀刃会出水的家伙。

    仔细想想,资料中第二种奇异物种或者说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就是一种会使用“呼吸法”、刀上能出现各种元素的家伙。

    研究材料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虽然鬼被砍死了,但是也还是有好处的,这个人类看起来可比那只鬼强太多了。

    这么想着,她偷偷挪动,想要贴近目标观察。

    富冈义勇何其敏锐,一秒看向她。

    飞鸟颇为害羞地和他对视,小爪爪试探地伸出。

    富冈义勇全身紧绷,眉头皱紧,开始警惕。

    但小家伙只是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动物那样,幼嫩柔软的爪子捏上他的羽织。

    水柱(眼神飘移):……唔。

    青年的面瘫脸被火光照得泛红,飞鸟看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接触,就极为活泼地开始介绍自己。

    “叫我老板就好了。”

    “富冈义勇。”水柱也奉上了自己的名字。

    “义勇!”飞鸟眼睛亮亮地看他。

    水柱是传统的青年,实在是无法接受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初次见面的孩子称呼自己的名字。

    他表情严肃地指正:“叫富冈先生。”

    “义勇,飞鸟可以研究你的刀嘛?”小团子的眼睛还是亮闪闪的。

    “是富冈先生,不是义勇。”

    “呐呐呐呐~义勇,你的刀会冒水,真的好厉害,到底是什么样的材料做的呢?”

    “不是……”

    “那个水和义勇使用的那种叫做呼吸法的东西有关吧?好想知道你们的身体构造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可惜不能剖剖看……不过飞鸟带了检查机器哦,到大一点的、有电的地方拍片看看怎么样?”

    飞鸟无愧于她的本名,大声叽叽喳喳的时候,能吵的人头疼。

    义勇:我放弃了。

    相对于纠正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他现在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