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睫毛低垂,认真地啃着冻草莓,吃得脸颊鼓鼓,一颗接一颗地往嘴巴里送,跟小仓鼠把粮食囤积在嘴巴里似的。

    江郁眸子微弯,目光堪称温柔,静静欣赏了?会儿?,视线又落在谢宁的耳朵后面。

    谢宁吃着吃着,抬头见江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目光幽幽的。

    他挠了?下脸,还以为自己嘴角沾东西了?,疑惑道:

    “怎么啦?”

    江郁伸手摸了?一下他耳朵后面:

    “印记没了?。”

    一说起?这?个,谢宁陡然?想起?文艺委员昨天说的了?。

    真是社死。

    赶紧吃颗草莓压压惊。

    谁知又听见江郁幽幽道:

    “我?还想咬一口。”

    谢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

    又咳嗽一声,解释道:

    “人家?对我?没那个心思啦,你?不要多想。”

    江郁凉凉道:

    “谁叫班长大人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呢?没了?她,也会有?下一个。还是做点记号比较好。”

    必须告诉别人,这?只漂亮可爱的小猫,已经?有?主人了?。

    “不要。”

    “不行吗?”

    江郁的睫毛翩然?垂下,每一根睫毛都在演戏,写?满了?委屈失望。

    谢宁知道他是装的,可又没办法置之不理。

    斜瞅他一眼:

    “江郁,你?为什么突然?有?咬人这?个毛病啊?”

    又抿了?抿嘴巴,解释道:

    “我?不是说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奇怪。”

    江郁抬眸,嘴角瞬间弯起?:

    “想知道啊?先让我?咬一口。”

    谢宁:“……”

    在想知道原因和让江郁咬一口这?两个选项中,谢宁只思考了?一秒,便选择了?前者。

    “好吧。”

    谢宁又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口哦。”

    江郁倾身过去,把他压在车窗边,歪头在谢宁耳朵后面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又顺着耳朵往下蹭,最后把脑袋搁在谢宁的肩膀上,闷闷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

    谢宁:“……”

    怎么突然?emo了??

    他想起?江郁这?几天的反常,从他请假,再到半夜跑他家?楼下说遇到麻烦了?,谢宁愤愤道:

    “是谁乱说啦?”

    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

    “我?没觉得不正常,就顶多有?点奇怪而已。”

    又说:

    “谁还没个奇奇怪怪的小癖好了??我?十八岁了?还喜欢吃棒棒糖呢。”

    江郁顿时笑出声,抬眸望着谢宁,方才的委屈一扫而光,此时眸子里笑意点点:

    “谢宁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谢宁:“……”

    你?礼貌吗?

    又揪了?揪他头发: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江郁捏手指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捏着谢宁的手指,微笑道:

    “告诉你?什么啊?”

    谢宁:“?”

    “就是你?为什么突然?有?咬人这?个毛病呀?”

    他记得以前江郁可没有?的。

    江郁又捏了?捏谢宁的手指:

    “我?也不知道呢。”

    谢宁:“!”

    他狐疑地瞅着江郁,可江郁这?人好会演戏,谢宁根本判断不出来江郁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他。

    再次排练的时候,文艺委员看到他耳朵后面的印子,咦了?一声:

    “班长你?没跟她解释吗?”

    谢宁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练琴练琴。”

    文艺委员顿时悟了?,捂嘴笑道:

    “她好爱吃醋哦。”

    第45章

    文艺委员最后总结说:

    “不过还是比我那个盯梢的闺蜜男朋友好多啦。”

    谢宁:“……”

    他余光往后瞟了一眼,音乐室后面,长衣架上挂着一排演出服,衣服的间隙里,能看到一只眼睛。

    眸子?微弯,藏着笑?意,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谢宁:“……”

    这盯梢的水准,比那个闺蜜男朋友也?没好多少。

    文艺委员见他往后看,也?扭头看了一眼,然而除了一排演出?服和杂七杂八堆在一起的乐器,什么也?没看见。

    她疑惑道:

    “班长你看什么呢?”

    谢宁咳嗽一声,把视线收回来,转头对她道:

    “没什么。”

    文艺委员见他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打趣道:

    “不会是班长的女朋友藏在后面盯梢吧?”

    谢宁心一紧,一口?气提了起来,又见文艺委员摆手笑?道:

    “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

    谢宁:呵,你对江郁一无所知。

    文艺委员又说:

    “班长,你周末要是想练琴的话?,可以来我家,我家有钢琴。”

    谢宁想了想,下周就是元旦晚会了,他想再?抓紧时间多多练,可他家没钢琴。如果去文艺委员家练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搁在钢琴架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拿过来一看,是江郁发?来的微信:

    来我家练。

    谢宁:“……”

    江郁家有个琴房,据说是他妈妈留下来的。虽然很?多年没弹了,但那架钢架还是每个月会有专人来保养和维护。

    周末的下午,谢宁在江郁家的琴房里练习。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谢宁整个人沐浴在光晕之中。

    江郁坐在他旁边。

    托着下巴,手肘支在钢琴架上,直勾勾地盯着谢宁。

    视线从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点点往下移,扫过清亮专注的眸子?,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嘴唇,最终落在他的脖颈上。

    因?为主人在专注弹琴,坐姿端正,背脊挺拔,双肩放平,因?此显得那一节脖子?似乎比寻常人看起来要更修长秀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