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暑假来的有些猝不及防,赶在前面将万恶虚无又傻bi,本人及其痛恨的暑期实践完成之后,我便开始了颓废的暑假生活,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回y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肚子填饱。

    最方便的首选之地便是小区附近的肯德基。

    吃饱喝足后才看到微信上苏哲阳的死亡连环表情包,99+,不用看,绝对是同个表情包。

    “混账东西,我吃ji呢。”

    那边回得很快:“ji有我重要?有你亲爱的邻居重要?”

    “ji能续命,你能吗?”

    “……”

    很快那边又发来几条消息。

    “暑假回家吗?”

    “唐树是回不来了,他要做两个月的实验。”

    “我妈让我去实习。”

    “你要不要一起?”

    想了想,回到:“nonono,做条混吃等死的闲鱼。”

    “出息!方舟你总有一天被自己懒死。”

    “多给我烧点纸钱,不谢。”

    对方发来一个去世的表情结束了对话。

    别说实习了,我到现在都还没适应好大学生活 ,这突如其来的放手和长大都让我猝不及防。一晃这么多年居然也就这样到了要自给自足没人管束的年纪,以前拼了命地想要长大,现在拼了命也要不回当初只需要待在校园里的安逸。

    毕竟这些年我最拿手的本事就是赖在校园,除了背书考试我几乎啥也不会。相比实习工作,我更适合一路读研读博,等着被分配与上学相差无几的工作。听着是很无聊,但起码不用我去面对一些状况之外的变故。

    当代咸鱼大多可能就是这样,对同龄人的过分努力嗤之以鼻,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盛行,说这是垮掉的一代未免还太过夸张,但这一代的的确确是多了不少娇生惯养,被学校与家庭宠坏了的孩子。我毫不避讳我是其中之一,但起码现在这两年我还能贫穷却快乐地活着。

    翻着微信想来也是无聊,心血来cháo便索性将个性签名改成了曾经不知道在那里看来,现在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一句话。

    “长大是个扫兴的过程。”

    完全赞同的一句话,面对时间我们总有太深的无力感。

    混吃等死的日子我过到了七月末,白天自然醒,追剧看书倒腾一下新到手的架子鼓,夕阳西下的时候便去江边散步。虽然碌碌无为,好在还算自律。

    回y城完全是屈服于老妈威bi利诱。

    在楼下早餐店见到苏哲阳的时候,两人均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

    “你起那么早?”

    苏哲阳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上班呗,实习生八点半到。”

    我幸灾乐祸地笑笑:“你爸的公司?”

    “可不是吗,你呢,怎么舍得回来?”

    我喝了几口豆浆道:“我婶婶怀孕了呗,这几天都在陪她,照顾的跟皇太后似的。那病房四位数一天。”

    而且还是老来得子,更是看中,特别是我爷爷,做梦都想抱个孙子,我爸和我叔头一胎都生了个女娃,虽然那时候老人家也很高兴,但总归没孙子来的亲。

    苏哲阳回报以相同的微笑:“你有良心gān这事?”

    “我妈付我工资我就回来啦,gān嘛和生活费过不去。”

    他气得拍了下我的脑袋:“让你过去陪聊陪吃你还要钱?”

    我做个鬼脸,吃下最后一只豆腐馒头。

    若不是这样,我还真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上一代的人聊家常,陪看无聊致死的成年旧剧。

    话虽这么说,我看着《换子成龙》的时候还是挺来劲的,就差没再陪她重温一下《美人心计》了,不过这种宫廷剧简直是想我死。

    好在她看完《换子成龙》之前就被推进了产房。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足足有十余人,能来的不能来的全来了,我亲爱的堂姐也放下工作赶过来。

    妇产科这一层也是特殊,别的楼层推进手术室的很难再呼吸着出来,而这一层却能带着新生命推出手术室。

    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一群人滴水未进地等着那个小祖宗,偏偏我妈还拉着我不要造次,就这样gān巴巴地等着,等听到这祖宗的啼哭声我他妈比以前在学校听见下课铃响还开心,立马冲向电梯口,奔向附近的kfc,甚至连那崽子终究是男是女的都不想知道。

    当然,我不会放过住在附近的夏大仁来陪我一起进食。

    “这辈子我肯定造了很多孽才能遇见你。”作为熬夜到早上八九点刚睡下不久的夜猫子,在这时候见到我十分地窝火。

    我把ji翅递给她:“是是是,来,吃点ji就好了。”

    她揉着黑眼圈,没什么好气地接过ji翅怒咬了一口。

    “你接下来要陪坐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