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几下眼,她忍不住回头望。里头唐锐已快速挥动扫帚,从后排往前移动。

    所到之处是肉眼能见的灰尘弥漫。

    嘴唇抿了又抿,她转身往楼梯口跑。白水手服化成一道亮影,经过九班和八班走廊,飘进楼梯间。胸口的藏青色小领结,随着奔跑上下起舞。

    唐锐瞥了眼窗外,继续劳动。

    过了五分钟,萧蜜拎着一张口罩回来。乍一现身,唐锐便有感应,脖子下意识看过去。

    然后知道什么叫香汗淋漓。

    大热天跑一通,停下来难免气喘吁吁,萧蜜极力克制呼吸。

    两人目光jiāo会的刹那,不约而同感觉微妙、□□。

    只一秒,萧蜜撇开眼,小肉脸半侧向走廊。“戴这个。”

    口罩从窗户递进一组,抖抖索索。

    唐锐瞟一眼,没有立即去接。想到小可爱为她流这么多汗,舌尖悄悄在口腔打了个圈。

    随后站直腰,目光放肆倾洒。

    女孩汗湿的头发、丰润的手腕、嫣红饱满的脸,以及肩膀频繁的微弱起伏,统统不放过。

    看着这张可爱脸,他忽然想起王潇雨,后悔对她惩戒太轻。他可不喜欢柴火妞,就喜欢小可爱这种肉嘟嘟的。要是她真中王潇雨的毒非要减肥,他想他会非常不开心。

    两人隔着半堵墙,一个发呆一个审视。空气里似乎掺了520胶。萧蜜感觉快要窒息。

    唐锐却老神在在品味这一切。

    他的小姑娘根本不敢看他,眼睛黏着走廊地,嘴巴闭紧如蚌壳。

    不知不觉,挂了口罩的手已在窗台抻了很久。如同哑剧的动作让人回味。

    唐锐莫名其妙叹了一声。要不是怕她手累,还真想多看一会。可他清楚,即便看出她想隐藏的所有,此刻也不能安置。

    沉默间,风推着特殊的气味灌入,少女脸畔碎发飞扬。若有若无的淡淡奶香,胜过香樟树。空气吸入口腔,在舌苔蔓延成花蜜。少年深嗅一口,这才接过口罩戴上。

    他眼皮一合,眨掉眸中欢喜的亮光。跟着拧过身,边扫地边感叹,真甜!

    等到教室尘埃落定,萧蜜才被允许入内。明明是份内劳动,却被迫闲了半天,她有些不自在。毕竟,简茹对她的教育一直都是“不要占人便宜”。因此,她自告奋勇踩上桌子,出板报。

    这个要求唐锐准了。

    他坐在一旁刮粉笔末。随着美工刀轻轻刮拭,无从发泄的喜悦全变成粉尘。彩色的。

    少年手上动作漫不经心,眼睛偶尔瞄瞄黑板,以及在黑板上写字的人。一次不经意,扫见女孩luo露的小腿。和恰到好处的嘟嘟脸相比,腿肚子好像是多两丁点肉。

    那又怎样,他喜欢就好!

    唐锐在甩出一句任性os,起身去看萧蜜的劳动成果。

    黑板右侧快被填满,放的是萧蜜那篇作文,《九月.雨。》

    诗歌字数少、行间距大,这样排版正好。也是彭老头特意要求,让把这首小诗展示在新一期黑板报上,以求能召唤同学们对语文的热爱。

    “那个夏天遇见雨,遇见明亮,遇见芳香,遇见神秘……啧啧”唐锐念出里头的句子,故意错牙赞叹。刚啧啧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蹙眉去看萧蜜。“小蜜儿?”

    “嗯?”萧蜜写完最后一个字,扭头。

    “作文题让写四季,那你这个九月是去年还是今年?”他问。

    “去年的。”萧蜜往左跨了一步,准备填充中间版块。

    不妨——

    “我记得,去年和今年,两个九月都没下雨啊?”

    清清淡淡一声询问,听得萧蜜差点腿软。

    这人脑子怎么长的?过目不忘就算了,居然还擅长挖人隐私。她不想靠近他。

    背对着人还是能撒谎的。萧蜜故作镇定:“可能记错了吧。”

    听不到唐锐的回应,她故意扯开话题。“中间放数学类,左边放英语类,可以吧?”

    “随便。”反正黑板报弄来弄去都那样,唐锐答得极为敷衍。他还在想萧蜜写的那首诗。

    既如此,只好随便了。萧蜜爬下桌子,从英语周报找了两则笑话,又从唐锐数学试卷抄下一个三角函数题,带解题过程,然后一一誊写到黑板。

    女孩一声不吭,粉笔在黑板上咯吱咯吱。

    唐锐无意识顺着后门望出去。晚霞已褪色成苍白,一条笔直白虹横亘在天空。而右边窗外,又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清亮悦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唐锐:为什么说我是雨?不想当雨,只想当蜜儿情哥哥。

    作者君:等!

    男主自作自受的结果就是,管家公即将上线。

    第20章

    少年心里还在苦思。

    他并非故意找茬,只是单纯疑惑。研究问题、寻找破绽,于他,那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