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江大少爷吗,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啊,我是徐开元。”

    徐开元就是故意的,平常斗不过江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不得使劲造。

    “让时乐接电话!”

    看来江闯是真的气到火烧眉毛了,本来一口一个乐乐地叫着,这下直接气到喊全名。

    “不都跟你说了吗,时乐在洗澡没空接电话,大少爷是不是耳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

    “你他妈的在时乐家干什么,给老子滚回你家去!”

    “凭什么,时乐让我来的,他让我来吃晚饭,还留我在家里睡觉,所以待会儿我们要躺在同一张床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徐开元是真的耳朵都要被震麻了,忍不住伸手掏了掏,怎么感觉都有点发麻了。

    时乐洗完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徐开元拿着他的手机,离耳朵老远,手机里还非常清晰地传来骂人的声音,而且一听就是江闯。

    对于江闯的声音时乐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只是好久没听到江闯骂人,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时乐拿过手机,一看备注还真是江闯,接起来就问:“你打电话干什么?”正骂着的江闯一下就变了态度,立刻哭唧唧地问:“乐乐,那个姓徐的怎么在你家啊?”

    “开元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我家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行,乐乐,不能让他跟你待在一起!”江闯在手机那头喊,“他很危险!他对你不怀好意!”

    时乐听得一头雾水,翻了个白眼反问:“对我不怀好意的难道不是阁下吗?”

    “不行,我不同意,乐乐,我也要过来跟你一起睡嘛~”

    “你有毛病啊,我挂电话了!”

    “乐——!”

    在江闯哀嚎着要喊出下一个字的时候,时乐及时挂断了电话。

    时乐把手机摔到一边自言自语:“江闯这家伙脑子真有病,居然说你对我不怀好意,我看他是在说他自己吧,一天到晚的在想些什么啊。”

    徐开元有点心虚,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时乐,你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喜欢江闯的吧?”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更何况这段时间时乐是有点动摇的,要是以前根本就不用思考,可是现在却有点迟疑了。

    时乐突然坐下来认真地说道:“开元,你可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我什么事都可以跟你说的对吧?”

    “那当然了,你最该放心的永远都是我,”徐开元试探地问,“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觉得吧,我最近对江闯有点……”时乐认真思考了一下,“不是说喜欢,就是觉得他变化很大,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有些时候甚至还觉得他挺可爱的。”

    “那你是……对他有感觉了?”

    “我也不好确定啊,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想过要不跟他试试吧,但是又下不了决心,就是一想到以前跟他是情敌的关系,要是有变成那种关系的可能性的话,真的挺别扭的。”

    “那就不要想跟他在一起了,时乐,有句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江闯那个德行维持那么多年了那可能彻彻底底改,说不定他就是一时觉得新鲜,等他的新鲜劲过了又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徐开元说的这些话,时乐恰恰都思考过。

    毕竟江闯是温室里长大的大少爷,有些恶劣的习性已经养成了真的很难改掉,现在喜欢他追他的时候怎么都能装,以后不喜欢他了觉得厌烦了,还不是会一下打回原形。

    徐开元突然抓着时乐的肩膀:“时乐,你特别好,所以你也一定要找一个对你特别好的人,他一定要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要真心喜欢他。”

    徐开元很少这么认真说话,听得时乐虽然很懵,但是也很感动。

    时乐笑了笑,也拍了下徐开元的肩膀:“你也一样啊,遇到喜欢的人就跟我说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哪个女孩儿,该不会是一直瞒着我吧。”

    “我……”徐开元的视线移到一边,“我有喜欢的人,只是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时乐猛地瞪大了眼睛,嗓门儿都没忍住猛地拔高:“真的?你没骗我吧?”

    “没骗你,真的有。”

    “是谁啊,我认识吗?”

    “嗯,你认识。”

    这可把时乐难住了,他和徐开元的共同好友还挺多的,在脑子里全部过了一遍后,也没想起到底哪个女生和徐开元有过“奸情”。

    因为徐开元是直男,所以时乐都没有往男生想过,就更不可能猜到是自己了。

    虽然时乐的智商和情商都是同时在线的,可是很多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喜欢谁看得很清楚,可谁喜欢自己就一头雾水。

    更何况他和徐开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时乐自认为他们的关系纯洁得很,比一张白纸还要纯洁。

    关了灯后时乐还在和徐开元继续聊,说到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就特别来劲,尤其是各自的糗事,随便说一说都能翻出一箩筐,然后两个人都在床上笑得前仰后翻。

    时乐不由得感叹道:“开元,你说要是以后我们各自谈恋爱的,我们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当然了,谁都比不上你,”说完后徐开元心里咯噔一声,心虚地补充一句,“啊,我的意思是,兄弟肯定比女朋友更重要了。”

    时乐笑着说:“你可以在我面前这么说,但是以后对女朋友可要记得说点善意的谎言,要是因为我吵架那我可就是罪人了啊。”

    徐开元不会告诉时乐的是,他不会有女朋友,也不会有男朋友,永远都不会有。

    平常很能聊的时乐突然有点困了,徐开元看他想睡觉就说了声晚安,还给时乐掩好了被子。

    时乐的眼皮开始打架,刚要睡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下就把他吵醒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痛痛,要抱抱~

    徐开元已经睡得像死猪,对敲门声完全没有反应,隔壁时乐的爸妈也同样没反应,甚至还能隐约听见时爸爸巨大的打鼾声。

    只有时乐被吵醒了,下了床后迷迷糊糊地朝门口晃,走到玄关的时候才想起来从猫眼里看一下是谁。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直接把时乐的瞌睡都吓没了。

    外面站着的人是江闯,一看那副表情就又着急又冒火,咚咚咚地敲着门,因为迟迟没人给他开,江闯敲门的动作都特别大,像是恨不得在门上砸出个洞来。

    时乐贴着门问:“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敲门的声音一下挺住了,江闯听到时乐的声音,扯着嗓子在外面喊:“乐乐,你开门!”

    “你有毛病啊,大晚上不睡觉到底跑过来干什么?”

    “乐乐,我不放心,那个姓徐的王八蛋现在是不是跟你睡一起,让他滚……”江闯说到一半立刻改口,“不是,让他出来!”

    时乐在门里骂:“江闯你脑子是不是被屎糊了,还有完没完!”

    “乐乐,求求你,把门开开嘛~我也要跟你一起睡~”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外面撒娇,除非你真的很喜欢他,否则没几个人会受得了。

    虽然最近时乐对江闯的感觉确实有在变好一点,但是他也受不了,而且还有大耳刮子抽上去的冲动。

    “乐乐啊,门外面是谁?”

    时妈妈被吵起来,站在卧室门口问,把时乐吓了一跳。

    “妈……那个,没事儿,一个醉鬼敲错门了,不用管他,你快回去睡吧。”

    时妈妈点点头,让时乐不要开门,就回房间继续睡了。

    时乐一个头两个大,为了避免江闯继续在外面乱吼乱叫把一家人都吵起来,只好开门把江闯放进来了。

    江闯一进门就像头斗气十足的牛一样往里撞,直奔时乐的卧室,一把将徐开元从床上拽起来,拎着徐开元的衣领连拖带拽地走到玄关,开门,把人扔出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从江闯进门到徐开元被甩出门,只花了刚好十秒的时间。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徐开元一脸懵,站在门外晃晃悠悠,还以为自己在梦游。

    等江闯一遍拍手一边回卧室的时候,时乐还站在床边没反应过来。

    时乐没敢喊太大声,只能压着声音喊:“江闯你莫名其妙,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做这个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闯转眼就变脸,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乐乐,对你图谋不轨的东西都要清除出去,这样你就安全了。”

    “全天下想对我图谋不轨的就只有你一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个变态啊,开元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到底有多龌龊!”

    “乐乐,你当然不可能龌龊,但是他龌龊。”

    “你——!”

    时乐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张着嘴呼吸一大口空气,否则他怕自己会不小心背过气去。

    时乐躺在床上猛地拉过被子睡觉,不过却完全没有睡意,挺好的瞌睡就这么被打断,今晚的睡眠质量注定不佳。

    感觉到江闯还在房间里,时乐头也懒得转没好气地问:“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知道了,乐乐让我过来一起睡觉~”

    江闯一边苍蝇搓手一边凑过来,还在嘿嘿笑,在黑暗中这个笑声显得尤其变态,要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江闯,还真像是被哪个醉鬼入侵。

    还没等江闯凑过来,时乐就伸出一只脚蹬在江闯胸口,面露凶光地吼:“你想得美啊,给我滚回你家去!”

    被时乐的脚蹬着胸口,江闯非但不嫌弃,还把时乐的脚抱在怀里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乐乐,都已经这么晚了,会有危险的。”

    “你安全得很,没人敢打你主意。”

    “那很难说,现在的女色狼特别多,很多男的也对男的感兴趣,我这么帅,走在路上万一被谁看上了,我没有反击之力怎么办,乐乐,要是真的发生这种意外你会伤心难过一辈子的,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时乐嘴角一抽:“我不会,我只会给你烧柱香,然后买好酒好烟感谢他们。”

    “乐乐,我要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我都听得出来。”

    “你听得出来个屁!”

    时乐又爆粗口了,但是他自己完全没有发现。自从和江闯走得近之后,时乐就越来越爱爆粗口,脾气也开始变得有点一点就炸的暴躁,不过也仅限对江闯,对其他人还是友善又亲和。

    时乐的脚丫子还蹬在江闯胸口,江闯就趁着这个姿势对时乐的那只脚又摸又拍,洗完澡滑溜溜的,还带着沐浴露香香的味道,江闯都忍不住用力吸了两口。

    这下真的成变态了……

    时乐猛地一踹,把江闯踹到背后的衣柜上,正好顶上放着一个行李箱,因为撞得用力过猛了,那个行李箱突然掉下来,就那么好巧不巧地砸到了江闯的头上。

    “痛痛痛痛痛痛痛……”

    江闯蹲在地上抱着头哀嚎,这次他没装,真没装,是真的痛了。

    虽然那个行李箱是空的,但是毕竟也有点分量,而且衣柜又很高,掉下来的冲击力也很大,砸在普通人的头上都已经很痛了,更何况江闯那那脑袋多灾多难,本来就受过伤,这下更不禁砸了。

    “没……没事吧?”

    时乐赶忙下了床去看,江闯的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嘤嘤呜呜的,听起来像是在哭。

    好家伙,能把江闯弄哭了,时乐这还是头一回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