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会是在哭吧,喂江闯,你别吓我啊,真的有这么痛吗?”

    江闯把脸抬起来,透过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时乐居然看到江闯一脸的泪痕,哭唧唧的样子简直让时乐觉得自己看到的根本不是江闯。

    “乐乐……”江闯眼巴巴地望着时乐,“痛痛,要抱抱~”

    时乐吞了吞口水,怎么着,这还把人给撞傻了,智商都倒退到了五六岁?

    江闯痛是真的,但表现也是装的,毕竟是可以拿影帝的演技,更何况骗时乐对于他来说是小问题,而且装失忆骗了时乐这么久,早就已经顺手拈来得心应手了。

    毕竟是自己造成的,时乐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赶紧把江闯扶起来坐在床边,扒拉开江闯的头发检查伤口。

    还好没有出血,但是摸了摸旁边的头皮居然有点鼓包了,虽然从伤口形成之后一直都没有彻底消肿,但是刚才那一撞肯定还是有影响。

    时乐用手指在伤口周围小心翼翼地揉着,问了句:“好点没有?”

    江闯摇摇头还是眼泪汪汪的:“没有,要乐乐抱着。”

    “我……我抱着你也没办法帮你揉啊,就这样吧。”

    “不行,就这样还是会痛,痛得要死,”说着江闯还捂住脑袋故意嚷嚷,“啊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啊行行行,我抱着你!”

    时乐没法了,只能一手抱着江闯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抚摸伤口周围。

    江闯在时乐怀里晃来晃去,明明比时乐高一大截,却把上半身缩着朝时乐怀里钻,整个人一大坨时乐抱都抱不住。

    现在的情形总让时乐有种错觉,怀里的江闯特别大只,头发还毛茸茸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很像一只大型犬,就像金毛犬。

    不过江闯的性格可和温顺的金毛很不搭调,倒是更像哈士奇,又闹腾又傻兮兮的。

    欸不对……时乐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居然把江闯和狗联想起来了。

    “乐乐~”江闯的声音闷闷地问,“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像这样相亲相爱,我真想一辈子和乐乐待在一起,直到我们两个都变成白胡子老头。”

    “我可不想变圣诞老人。”

    时乐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在江闯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居然真的出现了那一幕。

    两个白胡子老头互相搀扶着走在公园里,牙齿都要掉光了,话也说不清了,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互相提起年轻时候的事情,那个场景还真的挺暖的……

    只是,他始终没有办法把这一幕跟自己和江闯联想起来。

    江闯突然立起身来,一小又比时乐高了一大截,按着时乐的肩膀认真说道:“乐乐,就算你真的还没有彻底喜欢上我,但是请你留在原地好不好,至少不要往后退,不要躲我。”

    江闯的意思时乐听明白了,江闯是希望他一点点接受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喜欢他的心意不会变,时乐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不要逃避,更不要把真正的心意都埋藏起来。

    “我……”

    时乐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躺到床上说了一句:“睡觉吧。”

    江闯赶紧凑过来,正要抱着时乐一起躺下,时乐就用手肘顶了一下江闯的胸口硬生生地说:“睡边上去,离我远一点。”

    江闯扁扁嘴,尝试着又摸了一下时乐,得到的结果毫无例外地又被时乐一肘子顶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口子的事能说是图谋不轨吗

    江闯只能放弃了,乖乖地睡到床边去,侧躺着盯着时乐的后脑勺。

    身后的目光灼热,时乐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烧着了,但是只要江闯不做什么他也还能忍,于是就游着江闯继续看了。

    原本时乐以为今晚又注定睡不好,哪知道几分钟后就来了睡意,没想到在江闯旁边也能睡得这么安心,跟之前的胆战心惊不一样,让时乐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天时乐醒的特别早,小心翼翼地观察家里的状况后才松了口气,时爸爸去上班了,时妈妈这个时候也去买菜了,非常安全。

    桌上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时乐就推着江闯出门,明明是自己家,非要像做贼一样。

    而且就算被碰上了,他也可以解释为朋友来家里借宿,没必要搞得像“情人”半夜上门来幽会似的,可时乐就是莫名心虚。

    “时乐……”对门的徐开元也刚好出门,指着江闯一痛骂,“姓江的昨晚是不是你把我扔出来的,大半夜闯进来是不是对时乐图谋不轨了!”

    江闯不屑地瞥着徐开元说:“两口子的事能说是图谋不轨吗。”

    徐开元立马跳脚:“谁跟你事两口子!”

    “好了好了别吵了。”

    时乐觉得耳朵受不了,一大清早就被人在耳边吼,没觉得更加清醒,只觉得脑子很晕乎。

    最近时乐才发觉身边的人都越来越暴躁,除了江闯有在慢慢变好之外,徐开元和陈世凡,脾气全都一个比一个更像火药桶,稍微有点火星立刻就要炸了。

    徐开元就像一个忠诚的守卫,生怕江闯对时乐干什么了,一直紧跟在身边,连江闯把车开出来了徐开元也没打算先走。

    时乐不忍心把徐开元扔下,朝江闯问道:“你能不能载上开元一起?”

    “乐乐,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可是没有他的位置。”

    江闯一脸遗憾,但是语气里还是能听出他在幸灾乐祸。

    时乐才反应过来,江闯开的车只有驾驶座和副驾,后排根本就没有位置,大多数跑车都是这样,本来就只能坐两个人。

    “那你自己走吧,我和开元去坐公交。”

    时乐下了车,拉上徐开元一起走。

    公交车站就在前面,没走几步就到了,时乐先上车刷了卡,正要往里走就被人在身后按住手,又刷了一下卡。

    害时乐多损失一块八毛的罪魁祸首不用猜都是江闯,刷完卡后就拽着时乐去了后排倒数第二排坐下,因为只有两个位置,刚好够他们两个坐。

    徐开元骂骂咧咧地坐在最后一排时乐身后,盯着江闯的后脑啥发射怒气冲冲的灼热视线。

    “乐乐,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时乐还没来得及张口,江闯又继续自顾自地说:“去外面吃吧,乐乐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要是乐乐爱吃中餐的话,那我们就吃中餐吧。”

    看来江闯压根儿就没给时乐回答的机会,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就算时乐不想去也会被哄着去。

    徐开元在后面骂:“喂,你是恶霸吗,时乐不想跟你一起吃饭!”

    “乐乐想吗?”江闯眼巴巴地望着时乐重复问了好几遍,“想吗?想吗?”

    得到的回答是时乐的一记白眼,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江闯转过来向徐开元挑衅:“看到没有,乐乐默认了,他想。”

    徐开元气得手在大腿上乱抓,偏偏又不敢在时乐面前动手,最重要的是他其实打不过江闯,万一在时乐面前丢人了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公交站停下,时乐和江闯一起走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老早之前就看到过他们一起坐公交车,没什么可稀奇的。

    只不过那时候还以为他们是死对头,后来听到江闯对时乐当众表白后才明白,原来爱情真的很伟大,居然可以改变一个人,让一个富家大少爷心甘情愿跟着心上人一起挤公交车。

    也是那时候让很多人明白,时乐真的很有魅力,否则怎么会把江大少爷迷得团团转。

    “丑八怪!你跟着我老大和嫂子干什么!”

    “你是幽灵吗,能不能不要突然窜出来!”

    徐开元和陈世凡一见面又开始吵,周围的人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总感觉他俩特别像之前的时乐和江闯,反正永远看不对眼,都不需要其他人在旁边点一把火,他们自己就能燃起来。

    不过唯二不同的是,时乐可没有这么暴躁,而且徐开元和陈世凡之间也不存在情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就总这么看不对眼。

    看热闹的人中怎么少得了陆想西,隔着老远看到时乐和江闯了,还跟身边的俞东说:“哥你猜错了吧,人家江同学得了第一欸。”

    俞东挑了挑眉:“很意外。”

    “不意外啊,江同学很优秀的,得第一也是意料之中嘛。”“我之前是不是没告诉你,这次竞赛封南也参加了。”

    陆想西的嘴张成o型,由衷地大喊一声:“是爱情的力量啊!”

    上课的时候坐在时乐旁边的女生一直在八卦,嘀嘀咕咕的声音直接窜到时乐耳朵里,时乐觉得有点无语,现在的女生都这样的吗,说八卦的时候能不能小声一点,当事人都还在呢,非要人听见怎么着。

    “诶诶,时乐,你和江大少爷真的成了啊?”

    “你们两个很配的欸,我们每天都在吃你俩的狗粮,吃撑了都。”

    “哈哈哈,不过我们不嫌弃,狗粮不嫌多,你们可以疯狂朝我们嘴里塞!”

    时乐翻了个白眼,很尴尬地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解释。

    他要秉持那个真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事情的真相,免得越抹越黑了。

    旁边的女生还在继续八卦,只不过焦点变成了于柏年。

    “对了,那个于柏年最近好像老实一点了,都没看他作妖了。”

    “他还能作什么妖啊,都没人搭理他,你看现在江闯还搭理他不,早就把他当空气了。”

    “你们在说于柏年啊,我听说刚才他还去找江闯了来着。”

    “不会吧,刚说他没作妖了,这就又开始了?”

    本来时乐没怎么在意,可是听到其中一个女生说的话后,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于柏年去找江闯了?

    该不会又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吧,虽然他相信现在的江闯肯定不会轻易上当,但他就是单纯觉得恶心。

    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其实真实面目根本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那个落差大得根本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

    时乐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一点他和江闯很小,以前有多喜欢于柏年,现在就觉得有多厌恶,而且这种感觉随着于柏年越来越让人作呕的行为与日俱增。

    “他去找江闯干什么了你知道不?”

    “不清楚欸,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于柏年那个白莲花去找江闯还能干什么,肯定装可怜博同情啊。”

    “我相信江闯肯定不会上当的,现在江闯喜欢的可是时乐欸,绝对不会给于柏年好脸色看。”

    “其实很难说,就是说,旧情复燃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嘛……”

    “嘘嘘嘘!别让时乐听到啦……”

    这句话说晚了,时乐早就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时乐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连记笔记的手都不由自主停下来了,心思也从开着的窗户飘了出去。

    旁边的女生都在观察时乐的反应,然后乐开了花,纷纷说时乐肯定是吃醋了,看那脸色可真好看不到哪儿去。

    中午江闯老早就来接时乐了,因为下午还有课,时乐不想去太远,就简简单单地在外面吃个中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