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哀戚,不如说更多的是对当年幸福的怀念。

    孟苹清楚地知道,父亲和母亲很相爱,他们很珍视自己和孟煜,这就够了。

    明珠郡主陷入沉思,良久方道:“明日上午巳时,你到望江楼三楼雅间等着我,我有话要说。”

    孟苹点了点头。

    明珠郡主看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凝滞,展颜笑道:“别提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我给你带来些好玩的东西呢,让她们送进来吧!”

    孟苹也笑了,把脑子里那些沉重的东西暂且放开,撒娇道:“你这次在宫里呆了那么久,一定给我和大姐儿弄到不少好东西!”

    她真是猜对了。

    明珠郡主前些日子在大正殿侍疾,随着天昊帝病情好转,她心里轻松了,却有些无聊起来。

    天昊帝看她百无聊赖,生怕她溜走不陪自己,除了允许柳郡马进宫看她之外,还天天挖空心思给她找好玩的东西。

    明珠郡主见他大方,眼珠子一转,想起了自己预备给苹果和大姐儿找点好玩的东西,于是撺掇着天昊帝一起去了天昊帝的私库,让自己挑选点东西。

    天昊帝看明珠郡主选的都是些金珠头面宝石翡翠绸缎之类物品,就随口道:“你先前不是不爱这些东西么?现在怎么变了?”

    明珠郡主微笑道:“这是我给苹果和大姐儿挑选的。你不是说要给玉珂升一升么,我提前给苹果准备二品诰命的花冠和礼服;大姐儿虽然年小,我也得给她预备嫁妆了!”

    天昊帝在明珠郡主那里见过玉珂的妻子孟苹两次了,当然知道孟苹是明珠郡主保护的人,对明珠郡主很重要。

    他闻弦歌而知雅意,当然听出来明珠郡主是要自己给孟苹的丈夫玉珂品级往上抬一抬了。对于赵檀,他是从来不忍拂其意的,更何况赵檀从来没向他提过什么要求。

    只是天昊帝素性多疑,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不是一向和玉成秀水火不容么?”意思是你为何对玉成秀的儿子儿媳如此关心。

    明珠郡主瞟了他一眼:“桐哥,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吧!”

    天昊帝被她这么一说,不由有些尴尬,不过他被赵檀抢白惯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明珠郡主正色道:“苹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想她伤心!”

    天昊帝明白了她的意思,温柔地望着她:“赵檀,你放心罢!”

    看在赵檀的面子上,他会照拂玉珂夫妻的,更何况玉珂对他忠心耿耿,而且确实是难得的军事天才,他也早就想扶持玉珂,因此才任命玉珂为西北总督,先看看他在政务上的表现,来判断他是将才还是宰辅之才。

    明珠郡主看天昊帝兀自沉思,知道他素来心事重,就不管他了,自己又挑了好几样东西,让小太监收拾了,预备带回去看着人给孟苹做二品诰命的花冠和礼服。

    孟苹看着明珠郡主的贴身丫鬟春莹和秋晶一人抱了一个描金箱子进来,忙道:“你又要给我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缺的!”

    明珠郡主指挥着春莹和秋晶把箱子放到罗汉床上,这才道:“你有的是你的,我只管给我的!”

    她打开了两个箱子让孟苹看。

    孟苹凑过去一看,一个箱子里盛的是珍珠白银制成的花冠和一套精致异常的素缎礼服,另一个箱子里盛的是红宝石和黄金制成的花冠和一套华贵妍丽的红缎礼服。

    她不懂这些,只知道这是诰命的花冠和礼服,却不知是何等品级,于是诧异地看向明珠郡主。

    明珠郡主自己没有女儿,二哥三哥膝下也都没有女儿,早就把孟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看到孟苹诧异,她的爱女之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眯着眼微笑:“这是二品诰命的花冠礼服!”

    “可玉珂是从三品……”孟苹原本有明珠郡主和玉珂帮她准备的从三品诰命的花冠和礼服,却不知为何明珠郡主为她准备正二品的诰命礼服。

    明珠郡主但笑不语,笑吟吟望着孟苹。

    孟苹又不是傻子,当然猜到了一点:“您为玉珂要官了?”

    明珠郡主佯装生气,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傻丫头,什么叫要官?是玉珂自己挣来的!”

    到了下午,宫里果然传来旨意,玉珂升为正二品骠骑将军。

    玉成秀当然欢喜,虽然不能欢宴庆祝,却依旧叫了玉珂过去,向玉珂大大地展望了一番光明灿烂的未来,提醒玉珂一定要紧抱天昊帝这条粗大腿不动摇。

    待玉珂安抚住老爹,回了青竹院,已经是晚间亥时了。

    现在惠z和方英雄的情报系统已经相当完善了,他早从宫里得到消息,自己这次升迁乃明珠郡主的主意,心里不禁怪怪的,觉得自己有点靠裙带关系上去的嫌疑,又想起孟苹将会有的反应,不禁失笑――孟苹说不定比他还担心呢!

    陶妈妈和奶娘抱着大姐儿下去歇了,卧室里只剩下玉珂和苹果了,玉珂把孟苹摁在锦凳上,长身一揖满脸带笑:“玉珂谢过夫人提携之恩!”

    孟苹和他心意相通,明白他这是在自我揶揄,她原本还担心玉珂自尊心受不了的,这下子也放下心来,仰起下巴一脸的傲慢:“以后好好侍候本夫人就行了!”

    玉珂清俊的脸上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如何侍候?这样么?”

    他上前一步,抱起孟苹去了浴间。

    夫妻俩在浴间里闹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两人微湿的长发披散了下来,皆穿着柔软白绸制成的浴衣,看上去男的清俊高挑,女的艳丽小巧,端的是一对璧人。

    孟苹被玉珂闹得久了,身子有些困倦,就任凭玉珂把自己抱着放到了窗前的窄榻上,枕在软枕上娇喘细细歇息着。

    玉珂今年十八岁,正是欲望强烈的年龄,方才在浴间里前前后后弄了两次,还有些意犹未尽,把孟苹放倒在窄榻上,他又压了上去,吻住了孟苹的唇。

    孟苹的嘴唇已经被他吻肿了,被他一吻顿时有些疼痛,就推拒起来。

    玉珂只好松开了她的唇,轻轻舔了几下,伸手拉开孟苹浴衣的襟口,俯身去吻孟苹胸前的樱珠。

    可是孟苹那里也被他吸肿了,被他一吸就有些疼。

    孟苹一边推他一边埋怨:“你是狗还是狼啊,怎么每次都要那么激烈……”

    玉珂抬头笑着看她,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欲=望:“是狼!”

    说罢,他不再逗弄孟苹的樱珠,起身掀开浴衣,分开了孟苹的腿,就着孟苹分泌出来的蜜液,把自己已经勃=发的器具顶了进去。

    孟苹被他的巨大撑得娇呼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适应。

    玉珂怕她疼痛,一边缓缓进出,一边调笑道:“孩子都生过了,怎么还这么紧?”

    孟苹把手伸到他浴衣里面,捏住他胸前小小的茱萸,轻轻掐了一下,被他一顶,又酸又麻又胀,闭上眼睛哼了一声。

    第二天,孟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二刻了,她不禁伸脚在玉珂腿上踢了好几下:“都怪你!我今日和郡主约了巳时到望江楼见面的,现在要迟到了!”

    玉珂昨夜餍足,懒洋洋道:“大不了我送你去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父女相认

    两口子收拾停当之后,玉珂送孟苹去金京城外的望江楼。

    玉珂没有骑马,而是同孟苹一起坐在孟苹的璎珞檀香车里。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有了大姐儿之后,他更加依恋孟苹了,常常是分开一天都思念,恨不得飞回家去时时黏着孟苹。

    此时他同孟苹坐在一起,又忍不住说起了被留在府里的大姐儿。每次说起女儿,玉珂总是一脸的骄傲,现在也不例外,他故意做出郁闷的样子来:“奇怪,我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孟苹瞥了他一眼,道:“这是因为大姐儿母亲这边的基因好!”

    玉珂瞧着孟苹精致的凤眼红唇,呵呵直笑:“苹果,你终于圆润点了,下巴尖尖的看着没福气,还是脸圆一点看着更好看!”

    孟苹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自从生了大姐儿,她的瓜子脸又变成了圆脸,身上也添了不少肉,虽然气色好,玉珂也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她自己总是有些怀念以前的苗条。

    玉珂把她抱在怀里:“叹什么气呢!只要我喜欢不就得了!”

    孟苹:“……我又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的……”

    玉珂:“苹果肥一点才是苹果嘛,要不然叫什么苹果,改叫苹果核得了!”

    孟苹斜睨了他一眼:“……”

    她知道玉珂依恋自己,故意道:“阿珂,大姐儿年纪太小,行远路的话怕是受不了。要不,你先去西北,我在金京陪着大姐儿,反正你年底还要进京述职,到时候不就一家团聚了!”

    玉珂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女儿重要还是你男人重要?你们俩当然不能和我分开!咱们宁愿走慢点,也要一起去西北!”

    孟苹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心里欢喜,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玉珂这才满意了。

    到了望江楼,玉珂把孟苹送到了三楼明珠郡主的雅间,明珠郡主和柳郡马已经在三楼雅间闻音阁里候着了。

    望江楼本是南安王府的产业,一向是柳郡马管理的,明珠郡主为了方便,索性把三楼的闻音阁包了下来,平常空置着,一旦需要见客什么的就在这里进行。

    明珠郡主挽了孟苹的手进去,柳郡马就带着玉珂去楼下和瑜之珏之汇合,去运河边钓鱼去了。

    春莹和秋晶奉上了茶果。

    她俩知道郡主要和清远侯世子夫人谈机密事情,因此奉完茶果就离开了闻音阁的内间,关上内间的门守在外间。

    待坐定之后,明珠郡主才对对孟苹说:“今日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说罢,她看着孟苹,幽深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冀。

    孟苹知道她要见谁了,点了点头,道:“好!”

    她既然已经知道玉珂的父亲和自己的生父是对头了,就准备通过明珠郡主斡旋一下,免得将来公公得知了,对自己心生芥蒂,令玉珂难为。她爱玉珂,不愿意让玉珂因自己受一点委屈。

    明珠郡主见她如此,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微笑道:“我是昨晚上命人给他捎的信,他怕是快过来了,咱们去窗前看看吧!”

    两人携手走向雅间的窗子。

    明珠郡主推开糊着绿色蝉翼纱的雕花格子窗。

    窗外就是奔流不息的运河水了。

    已经是三月份了,可是一场倒春寒使气温降了下来,原本和暖的春风也变成了料峭春风,带着一股寒冷的水意从水面上吹来,拂起了孟苹额前的刘海。

    明珠郡主细细打量了一下孟苹。因还在孝期,所以孟苹今日戴的是自己送她的白银镶珍珠头面,白银掐丝嵌珍珠蝴蝶钗,白银镶嵌珍珠的压鬓、挑心、篦子,耳朵上一对白银镶明珠的耳坠,衬着小小的苹果脸丹凤眼,衬着身上绣银色蝴蝶的白缎窄袖修身春袍和湖水绿裙子,明艳甜美,如初春枝头盛开的一朵白玉兰。

    她含笑点头道:“我的苹果真是美人儿啊!”

    在她看来,苹果集中了大哥赵梓和芝娘的优点,当真是无人可比的美人。

    孟苹不由笑了,看了明珠郡主一眼,道:“我自己知道我的姿色只是中等偏上,只是你和玉珂喜欢我,所以才老是觉得我是美人儿!”

    明珠郡主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下面柳萌柳荫等人骑着马簇拥着一身黑色骑装的大哥走近了望江楼,忙拉着孟苹,让孟苹看。

    孟苹眼睛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楼下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感觉到脊背上冒出了冷汗,而且紧紧握着的手心里也冒出了一层汗。

    明珠郡主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拉着她到了锦榻上坐下,轻轻地在她手上拍了拍:“别紧张,他若是知道了,怕是比你还紧张呢!”

    她的话并不能令孟苹得到安慰,孟苹依旧紧张。

    对于赵梓这个生父,她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是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自己的一切和他无关,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怨恨他多年来对自己不管不问,另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她的生父原来是如此优秀出众的男人……

    孟苹正在沉思,就听得春莹在外面禀报了一声,随即里间的门被推开,南安王赵梓大步走了进来,柳萌柳荫跟在他的后面。

    孟苹不由自主站起身来,浑身紧张得快要发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敢看南安王那张未曾染上岁月痕迹的俊美的脸,只好看向他身后的柳荫和柳萌。

    柳萌对她倾国倾城般一笑,柳荫一双桃花眼望着她,眼中带着安慰。

    孟苹对着柳荫微不可见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