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子定定地看着他,表情上写满了不明白。

    但它还是静静地待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从袖口间掏出了小刀。

    迟九溟眉眼低垂,开始一刀一刀地割手腕,似乎发泄出来,就能让身体好受一些。

    看着那遍地的血红,叶星澜瞳眸地震,大步走上前去。

    与此同时,灵识内的空间再次下沉。

    他站在迟九溟身后,听见他很小声的低语。

    “这两日,我手上都是伤痕,就不要让师兄找到我了。”

    看见手腕上的伤痕,迟九溟的眸光沉寂下来,“师兄若是知道,会生气。”

    “迟九溟。”叶星澜叫住了他。

    看见他僵住的背影,叶星澜顿了顿,试着从后方抱住他的腰。

    这一次,手没从身体穿过。

    感受到那具冰凉的身子在慢慢变暖,叶星澜弯起嘴角,头顶的兔耳软趴趴地搭下来。

    他轻声道:“我已经找到你了。”

    “……”

    面前人沉默的瞬间,周遭再次陷入了黑暗。

    叶星澜生怕他消失不见,将人抱得更紧,“迟九溟,你不许躲我。”

    前方的人脊背轻颤,好半天,才开口道:“师兄都看见了这么多……”

    “就不会嫌弃我么?”

    叶星澜定定地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我……”

    迟九溟低声道:“我过去很脏,很低贱。”

    “那时候,我看起来连老鼠都不如……”

    在蛇笼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即便所有人都不想他活,他却还是苟延残喘,硬生生扛了下来。

    在魂场,为了活下去,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

    魔宫内但凡是知道他过去的人,都被关进了幽宫中,遭受折磨,直到疯掉。

    他讨厌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

    同情,嫌恶,轻蔑。

    没有人希望他活下来。

    他很害怕叶星澜知晓自己最不堪的模样。

    即便他知道叶星澜不会像那些人一般看待自己。

    身后的那双手环得更紧,“不脏,也不低贱。”

    迟九溟神情一愣。

    叶星澜贴在青年的后背,认真道:“能从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

    “你真的,特别厉害。”

    要是换做他自己,估计骨灰都散干净了。

    迟九溟紧抿唇角,没说话。

    只是将手放在了叶星澜手上,很轻很轻地握住。

    “还有。”

    叶星澜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特别喜欢你……”

    听到这话,迟九溟瞳眸一滞。

    摸到他腹肌,叶星澜红着脸轻咳一声,将手往下放了放,道:“所以,你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

    “毕竟……有人会心疼。”

    刹那间,附近灰蒙蒙的天突然亮起了一角,原本在前方引路的蓝烟开始缓慢消逝在阴影中。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叶星澜却是抱紧他的身子,身上十分暖和。

    【宿主。】

    66蓦地出声打断,【男主的灵识停了下来,前方已经没路了。】

    叶星澜左瞧右看,道:“他现在,是想送我出去?”

    【不。】

    66咳嗽一声,【他想与您在此处灵交。】

    “?!”

    周围光线再次亮起时,叶星澜的shuang腿被人分开,一把托起,抱在了身上。

    他头皮发麻,为了稳住重心,双手也跟着搂住了迟九溟的脖子。

    下一秒,叶星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容颜,目光缓慢垂落,瞳孔放大,“你你你……”

    “你特么的怎么没穿衣啊!!!”

    迟九溟看着他,语气无辜,“师兄又不是没看过。”

    “……”叶星澜倒抽一口气。

    虽说他看得次数也不少了。

    但但但……

    叶星澜捂住发烫的面颊,咬紧了下唇。

    狗男人这身材,他还是完全顶不住啊!

    “师兄……”

    迟九溟贴在他耳旁,轻咬柔软的耳垂,低声道:“刚才师兄抱得好紧。”

    “我很开心。”

    叶星澜一张脸憋得通红,“……你要是把衣服穿上,我会更开心。”

    话音刚落,他就被迟九溟放在了一张圆石桌上。

    人影消失的瞬间,一条黑蛇顺着他衣物下摆钻了进来,缠绕他的腰,紧紧贴于他胸膛。

    叶星澜顿时感觉自己快炸了,身体又.酥.又.涨。

    “师兄。hela”

    耳畔传来迟九溟的声音,“这样的话,就不是没穿衣服了。”

    叶星澜:“……”

    你踏马。

    身子后倾那刻,某兔子身上衣物也被撕碎成一片片的布条,掉落在地。

    某黑蛇恢复成人形,在他唇角轻轻吻落……

    …

    醒来的时候,叶星澜猛地睁开眼,额角全是汗。

    灵识内的温度滚烫。

    刚才,某人一边亲还一直叫他名字,画面简直羞耻到爆。

    他正要从床塌上起身,手腕又被人从后面轻轻一拽。

    撞进了某个硬实的怀抱里。

    对上那双凤目,叶星澜趴在迟九溟胸口,脸颊浮起两抹绯红,兔耳竖得笔直,道:“……你也醒了。”

    “嗯。”

    迟九溟弯唇轻笑,“有师兄在身侧,我怎么舍得继续睡。”

    两人还在亲密贴贴,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轻咳声,“殿下,夫人。”

    鲸屿坐在床边,微笑着打断了两人,“你们醒了。”

    叶星澜:“……”

    看见旁边还有个人,某兔子瞬间炸毛,将脸埋进被子里。

    然后一脚,将迟九溟踹下了床。

    第190章 夫人被偷走了

    给迟九溟探完脉,鲸屿眯了眯眼,道:“目前,殿下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日后还得稍加注意。”

    叶星澜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需要注意些什么?”

    鲸屿看了眼迟九溟,似乎有些顾虑,“这……”

    迟九溟道:“但说无妨。”

    鲸屿笑了笑,转头看向叶星澜,“夫人,以在下所见,您的灵识似乎能对殿下起到安抚作用。”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让您与殿下灵修。”

    “……”叶星澜耳根倏地就红了。

    他侧过脸,偷瞄了眼迟九溟微微上翘的嘴角,在桌下幅度很轻地踢了下他的腿。

    “但。”

    鲸屿像是在努力憋着笑,小声道:“不可灵修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