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啦!”曲怀笑跺跺小脚,又鼓满脸颊。“我跟他说七号我要上台北跟男友约会,请他交一篇稿子来,可是他竟然说免谈,他才不帮我谈恋爱……拜托,也不想想大家从小一块长大,互相帮个忙有那么困难吗?难道就不能让我爱情事业两得意吗?”

    袁无双与莫缇玥两人脸上的表情显得古怪,互看了一眼,之后又各自叹了一口气。

    尔后、莫缇玥将烤好的土司抹上香浓的手工蜂蜜桔子酱,送至袁无双的面前,才开口,“怀笑,你在台北交了一个男朋友喔?”

    “对啊!”曲怀笑不疑有他的点头,“我们交往三个月了,可是见面的次数五根指头都算得出来!都是夏啦!若不是他都一直不交稿,我才和男友聚少离多。”

    袁无双默默的用着她的早餐,突然觉得自己和曲怀笑是朋友,心里蓦地油然而生一种悲哀感觉。

    “你不觉得孟大哥从以前就特别只疼你一个吗?”莫缇玥已经很够朋友的提示了。

    “我知道他很宠我、很疼我啊!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求他,可是他竟然一口拒绝我耶!还说我交的男友很快就会分手,干嘛搞得自己这么忙。”曲怀笑气呼呼的一古脑宣泄出来。

    “唔!”袁无双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喝她的咖啡,企图以咖啡因控制快断掉的理智。

    莫缇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放下手上的工作,一张娃娃脸上绽放甜美的笑容。

    “曲同学,说白话一点,我真的觉得你很天兵,你明知道孟夏就只疼你、宠你,你还厚着脸皮求他帮你谈恋爱,你这一次真的是太超过一点了。”以同学的立场,莫缇玥尽了最大的义务了。

    谁都知道孟夏对曲怀笑有着特别的情感,他对她的天真、她的天兵、她的……蠢都比其它人忍耐力高很多,只差没有以嘴巴说破喜欢她,可大家看在眼里都清楚明白,只有她,无知得像三岁小孩。

    “是……是这样吗?”曲怀笑微微拢起两道眉,很认真的研究好友们说的金玉良言。许久,她才恍然大悟的拍了双掌,“我懂小玥的意思了!”曲怀笑瞠大圆眸,急忙开口,“一定是我跑去谈恋爱,然后他身边又没有女朋友,肯定是太寂寞吃味啦!可我也有替他想耶!我说小妃她们要去拜月老,我找他一起去,他嫌我神经……你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很难搞?”

    “曲小姐。”袁无双终于开了尊口,“我必须以一名医护人员的身分提醒你一件事。”

    “啊?”曲怀笑问道。

    “健保是不支付脑残的费用,你知道为什么吗?”袁无双淡淡勾起唇办一笑。

    “为什么?”

    “因为!脑、残、没、药、医。”人笨,就不要怪别人说话直接啊。

    “什么嘛?”曲怀笑还是听不懂,“这跟我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一旁,莫缇玥也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曲怀笑,“我同意你去拜一下月老。”

    “嗯……我也这么觉得,去求求月老,希望不要因为夏的懒病,导致我的爱情也毫无进展。”曲怀笑吃下最后一口松饼,然后离开吧台,“好,我去找小妃,看看她们什么时候要去拜月老,闪人。”

    曲怀笑像一阵急惊风,话一丢,就离开咖啡馆。

    到头来,她还是没有在朋友身上得到任何一个解答。

    “我也觉得她去拜月老是一件好事。”袁无双冷睇着曲怀笑离去的背影,“既然脑残没药医,去求求神明能不能开示她的智慧。”

    “哈哈!”莫缇玥忍不住笑出声,“你的贱还是如同当年的天下无双啊!”

    “不是我贱。”袁无双耸耸肩,“是我没想到咱们的曲小妹,能天真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奇观之一了。”

    莫缇玥总算弄好自己的早餐,走出吧台与好友一同用着早餐,“看来孟大哥不下点猛药,是不会点醒咱们的曲小姐,毕竟良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她还寻寻觅觅看不到自己的幸福啊!”

    孟夏在早上的时候,看着曲怀笑打扮得漂漂亮亮,扬着一张自信的笑颜出门,她说要和黎小妃和孙盈袖去台南拜有名的月老,再去求她与黄明德的好姻缘,祈求情人节那一天可以顺利和男友约到会。

    然后,她会“顺便”帮他求红线,不计较他的“小气”,他还记得自己的态度冷如冰山,一点都不想附和她那一头热的热心以及兴奋。

    直到她出门之后,他才落得满室的安静。

    她离开的房子,此时此刻安静得不象话,仿佛她从来都不曾停留过,依然只有浪潮陪伴他。

    他其实不是一个怕寂寞的人,只是自小养成的习惯,他无法一时说改就改,也无法再去改变。

    而这习惯就是——曲怀笑——

    自他知道她的理想是往台北发展,他并没有反对,反而助她一臂之力,在她投的履历表之一里,动用了自己的人力资源,让她待在他能安心的公司,至少,天兵的她不会没有人保护,在她大学毕业前,他早就意会到自己对她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可是他不急着去分辨情感成分。

    不过他还是选择留在台湾,却没有紧迫盯人追随她前往台北,反而守在这幢海边别墅里。

    因为他知道小天兵必须到外面闯一闯,去完成她自己想完成的梦想,这样她才会更明白未来的抉择是多么的慎重。

    而他,就守在原地,耐心的等着她,等她有一天明白,在她的背后总有一双羽翼在保护着她。

    这几年,她到台北工作,他内心对她的悸动一天比一天还要渴望,但他等了那么多年,再多等一下也没有关系,他是如此告诉自己,引君入瓮本来就是要花费一点时间,可他没想到曲怀笑这笨蛋,似乎永远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永远都只是把他当成大哥般对待。

    孟夏坐在遮阳椅上,叼着烟望着那一片宽阔的海。

    他想起她小时候不断求他收她为妹妹,但他打死也不要……

    她还不明白吗?他想要的,不只是当她哥哥这么简单,他对她的渴望,是超乎亲人般的感情……

    可这小笨蛋始终将他弃之一旁,每次只要一回台北,失恋后马上恋爱,恋爱又失恋……她却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他还记得自己问过她:你忙不忙?你累不累?

    她却仰起那张清秀标致的脸庞,认真的告诉他,“谈恋爱哪有嫌忙和嫌累的啊!就算我现在失恋,不代表我以后不会遇上对的人,也不代表我没有幸福可以追求啊!”

    恋爱,以她的解读是:为了找到一个契合的对象,所以她每一次的失恋,总是哭一哭,隔天照样上课、上班,然后再勇敢踏出一步。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却总是忘了回头,在她的背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保护她。

    她总是健忘,而他总是沉默。

    他想,会不会有一天,她会主动发现他的存在,不再是以兄长的身分?

    他等,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对她的好,总被她的天兵蹉跎,是不是他真的被她当成“好人”,这辈子只能被她发“好人卡”?

    孟夏就坐在后院,听着浪潮一波波打向岩石、海滩,那侧庞说有多寂寞就有多寂寞。

    “到底……我还要怎么做?”他望着海,喃喃自语着。

    那个曲小笨才会明明白白他那已快藏不住的情意呢?

    一轮夕阳坠入海的一半,孟夏陷入自己的思绪太认真,没有听到曲怀笑回来的声音。

    曲怀笑咬着唇,一进门就将皮包往沙发一丢,然后开始寻找着孟夏的身影。

    “夏……”她在老地方找到了他,一见到他,便委屈的奔上前,哭丧着小脸。

    他回过神,见到她眉眼都布满着哀伤。

    “你怎了?早上出门不是还高高兴兴的?”他为了怕烟味的她,立刻捻熄手上的烟。

    怎么现在她又是一张受了委屈的小脸?

    “呜……呜哇……”曲怀笑有一个特长,就是可以说哭就哭。

    “你又怎了?”他拢眉,大掌急忙为她拭泪。

    “我……呜呜……我不是跟小妃她们……去拜月老吗?”她坐在他的旁边,脸颊被热泪熨过,还有他指尖的温度。

    “然后呢?小妃她们欺负你?”他挑眉的问着。

    她用力的摇头。

    “是月老欺负我啦!”她一伤心,便抓着他的衣领,然后扑向他的胸膛。

    嘎?月老欺负她?他觉得自己的脸部正在抽筋。

    这曲小笨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耍笨吗?

    “月老怎么欺负你?”他觉得自己可以荣获世界纪录排名,竟然每一次都有耐心听笨蛋诉苦。

    “小妃说……不管情侣还是单身,要跟月老求红线,就必须要先掷出圣茭才能拿到红线。我就问月老我和黄明德未来的发展,结果……结果……”

    “结果?”他顺着她的话问着。

    “结果我掷出二十五个掷茭都是生气茭……”她将小脸蹭在他的胸膛,泪水、鼻水全混在质料不错的衬衫上。

    二十五个!他差点闷笑出声,但大手还是拍拍她的背部,“是吗?一个圣茭也没有?”

    “没有!”她放声大哭。

    “以你的个性,应该会锲而不舍才是,怎么没有继续掷了?”

    她抽泣一下,接着才忿忿不平的自他坚硬的胸膛抬起哭花的小脸,“当我要掷第二十六次时,那对茭落在地上时,就硬生生不给我面子,各自断成两截……”

    “断了就断了,有什么好哭的?”他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她是水做不成?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庙公这时候就来,他说月老生气了,叫我不要再掷了,一对茭变四个茭还都是哭茭,表示我要求的姻缘,月老不答应啦!”她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又哭得呼天抢地的,“好嘛、好嘛!我没人缘就不掷了,那我去求签总可以了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太激动还偶尔喷几口口水,但孟夏却不嫌脏,反而拿出手帕为她擦鼻涕。

    “可是当我再去找庙公解签诗时,庙公说月老嫌我会笨一生,笨就算了,看男人还没有眼光,而且又说最好的就在我身边,我还不好好珍惜,还吃碗内看碗外,还骂我说没事这么贪心干什么……”她又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心情十分的闷。

    “呃……”他愣了一会儿,这回他该怎么安慰她?可是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她的笨没药医是大家公认的,现在连慈悲的神佛要来渡她,他也不好意思违背神的旨意。

    “你说,难道我这辈子的恋情真的要如此歹命难闯吗?”她的愿望又没有很过分,她只求情人节可以和男友约会,这样也不行喔?

    他很想笑,但是基于同情心,他还是忍住了。

    “求神拜佛这种事情本来就像机率一样,当作参考就好。”他捺着性子,勾起她圆润的下巴,为她轻拭脸颊上的泪水,“或许是你今天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