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太好,明天再去一次不就成了?”

    “呜呜……”她痛哭失声,哑着嗓高道。“月老怎么可以这样啦!嫌我笨就不绐我好姻缘……”

    “乖,”他模摸她的头,为她拨去脸颊旁的长发,“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要不,改天我陪你去拜月老,求他给你好姻缘,好不好?”

    “……呜唔……”她眼泪扑簌簌的掉着,听了他的话之后,便在眼眶里打转,“夏,你好好喔!你真的……真的要帮我喔?”

    “嗯!别哭了。”他哭笑不得,只得拚命的为她拭泪,“你知不知道你哭得好丑?”

    她瘪起小嘴,气嘟嘟的模样教他俊颜的线条放松一些,“你们都好过分,小时候不是嫌我丑就是嫌我笨,就连现在,明知道我就是不聪明嘛!你啦!你最坏了啦!”她的小手抡起拳头,轻落在他的胸前。

    “我坏?”他挑挑右眉,压低了声音,“自你懂事以来,你上学、考试、社团,哪一样不是我罩你的?你敢嫌我对你坏?”

    “呜……呜……”她咬着粉嫩的唇,泪光闪闪的望着他,“就是从小你一直罩我,我都成习惯了,结果现在我要你罩我,你都不帮我……连月老也不帮我……呜呜……所以你真的很坏!”

    他一口气闷在胸口,面对她零零落落的指控,他实在无法反驳她。

    她是想要说他将她宠坏了,所以现在不宠她,也是他犯下的错吗?

    “好好好,那你要我怎么帮你?”为了止住她这难听的哭声,他只好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当了牺牲品。

    “你说的?”她的表现实在夸张至极,眼泪像是缩了回去,眨着晶莹的大眸瞪着他。

    他沉默一下,好似……刚刚落入了她的陷阱?

    见他迟疑,她又像是咬住猎物的小老虎,双手更是揪紧他的衣领,“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是常跟我说,自己做得到才能开口答应别人吗?是你答应要帮我的。”

    “曲小妹,我只是问你要怎么帮,并没有答应!”

    “好,我就不客气了!”她截断他的话,像是霸王硬上弓的强迫他,“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只要你明天赶一下稿子,一定可以帮得上我的忙,然后我就不会像月老说得那样悲惨,人笨,连谈恋爱也要笨一辈子嘛!”

    说到底,她就是要他成全她,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他沉默,眸里氤氲一抹寒气,可他没有开口冷笑,也没有口出恶言,只是轻将她推开面前,然后由椅子上站起。

    “夏……”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一声不吭的拿出火点了烟,背对她面向海潮。

    是嘛!她长大了,他刚刚还在烦恼她怎么还长不大,然后让她独立的飞往她想飞的前方,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友,那他又何必去阻碍她的恋情呢?当初是他将她一手推出这乡下小渔村,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她多看看这世界的美丽吗?如今,她飞得够远了,他的手中还剩下什么可以将她拉回的呢?

    孟夏吸了一口浓烟,肺部里满满是呛人的烟雾,让尼古丁能够平抚他几乎快要炸开的胸口。

    现下,他除了麻痹,还能对她有什么感觉呢?

    吸了几口烟,他才将手上的烟捻熄,然后俯瞰着她一张满满是泪水的小脸。

    “我只想要你记住这一句话!我对你的好是心甘情愿,并不是你求来的。”他留下这一句话,便离开她的面前。

    “嗯啊?”她悟性向来都不高,只能呆然的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言,“可是……我刚刚明明有求你啊……那……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而她也不会懂他话中之意。

    可他不求她会懂,只求她放在心里即可——

    日历又撕了一张,过了今晚十二点,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耶!曲怀笑站在日历前,又哀怨的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原本不能上台北的事,就让她够闷了,但自从她拜完月老回来之后,她觉得处处都不对劲了。

    尤其那天她莫名的发了脾气,孟夏原先是安慰她,可是后来她好像惹得他不高兴,他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都和她冷战了。

    她也知道自己很鲁啊!可是她以前这样鲁他,也不曾见过他像现在这般的冷淡。

    她和他聊天,他只是以单音回答她,惜字如金的连眉都懒得挑一下,自那一天下午,她与他之间就好像出现一道看不见的透明铜墙铁壁,将彼此之间隔开。

    她就算想要亲密上前与他耍赖,却又被他的冷漠给弹开来,搞得她一天浑身不对劲,是不是真的是她的笨拙,踩到了孟夏的底限啊?

    她在时钟前游移不前,脚步踌躇不定,一会儿绕着沙发走,一会儿又停住脚步,然后双眸盯着那紧闭的书房,他除了吃饭、喝水外,其余的时间都待在房里,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冷战,以前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将她骂一顿,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可是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非常的陌生,甚至冷漠如冰,令她原本要跟他道歉的话全都梗在口中。

    吃完饭,他又回到房内,再度将木门阖上,留她一个人在客厅。

    好嘛!她反省了,这样可以了吗?

    她咬着唇,皱起一张小脸,回神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书房外,已抡起拳头在半空中……

    咦?她就这样要敲他的门?可是她还没有想好台词耶!

    如果他又给她一张冷屁股怎么办?她肯定到时候又是只能给他两颗泡泡眼看……

    不行、不行,她现在已经是出社会,她的目标不是女强人吗?而且遇到这种情况,她应该要好好与他沟通,而不是一哭又二闹的!

    曲怀笑像是很有自觉,深呼吸一次又一次,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但当她准备敲门时,却又发现自己迟疑了,她……她就是弄、她就是“俗辣”嘛!她就是怕他那张爱理不理的扑克脸啊!从小到大他都包容她,她的挫折很少留到明天,可现下却是折磨她一天了。

    她抿着唇,到口的话就像梗在舌尖,无法顺利说出。

    “唔……”不行,她不能这么“俗辣”,自己作的孽要自己承担,该面对还是要面对。尤其她的个性总是今日事今日毕,连吵架也是不能有隔夜仇,不然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怎样都不对劲。

    可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孟夏如此生气,令她十分不安,要道歉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当她正犹豫不决时,孟夏绷着一张俊颜出来,脸部线条十分的冷酷,连望着她的黑眸也是冷漠异常。

    “你不用担心,我将第一幕写好了,你还可以赶上末班车回台北过节。”他一脸疲倦,这两天终于把脑袋里构想好的剧情,全都化成文字写在纸上,她就这么不死心吗?连最后的希望也在守着?他眸里闪过一丝愁云,却隐藏得很好。

    “呃……”她捧着热腾腾的剧本,傻愣愣的站在他的面前。

    她这样算是因祸得福吗?他在最后一刻还是将剧本送到她的面前,令她有些吃惊——

    他挑眉,见她迟疑的样子,便将稿子一把塞进她的手中,之后便离开她的面前,往自己的房里而去。

    她傻不隆咚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一句话都还来不及说,直到看他离开她的面前,她想也不想的追上前。

    他在房里换了上衣,换上一件黑色t恤。配上紧身的牛仔裤后,抓起一旁的外套,便在门口遇到她——

    “别妄想我会载你去车站!”他叼着烟,恶狠狠地望了她一眼。

    他为什么要将她送到别的男人手里昵?这种“大方”的事,他做不出来。

    在上午的时候,她都拨过电话跟男友说情人节泡汤了,现下他竟然成全她,令她吃了一惊。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要与他道歉自己的任性啊!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便抓起钥匙,头也不回的甩门离去,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妈的!他要去ub喝个烂醉,才不会一直想这曲笨蛋的事!

    去他的情人节,去他的成全!

    曲怀笑连个对不起都还没说就被打枪了,因为她根本追不上孟夏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门离去,连头都不回的,这一刻,她的心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随后,她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她还是先赶到台北,算一算时间,到台北可以先和男友吃个早餐,她再将剧本送到上司的手里。

    于是,曲怀笑最后还是跳上夜班车……

    只是原本要和男友过夜的期待不见了,在车上意识迷迷蒙蒙前,还惦记着回家后要与孟夏道歉。

    坐了快六个小时的车,天色朦胧亮了,她拖着轻便的行李,来到男友的住处前,她才想起忘了打通电话给男友,算了,反正她都到门口了,曲怀笑想也不想的就按了门铃,好一会儿,她听到小小的套房里传来有男有女的声音,她先是疑惑的皱皱眉,接着耐心的等待着黄明德前来开门。

    黄明德拿着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庞前来开门,没好气的开口,“谁啊?”半夜三、四点不睡,跑来扰人清梦。

    “阿德,是我啦!”她舟车劳顿,现下也是累得快受不了,共进早餐的念头全都忘光光了,她只想借男友的床睡上一觉。

    “你……小笑,你……你不是今天没办法回台北?”黄明德像是醒了一样,脸上有着慌忙。

    “后来编剧又愿意赐稿给我啰!”她打了一个呵欠,“阿德,让我进去睡一觉,我八点还要赶到公司去。”

    “不……不……”黄明德慌了手脚,硬是挡在她的面前,不肯让她进屋,“等等,我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啊?”曲怀笑皱着眉,“平时你不是都要我来找你吗?怎么现在不让我进去了?”

    她又累又困,看着男友这副慌张的模样,感到有一些不悦。

    “不行!”黄明德原本要到外面制止她,却发现自己现下只围了一条浴巾,于是便将身子往门板一掩,“我现在……不方便,房间……昨天被我弄得很脏又很乱。”

    “我又不在乎。”曲怀笑想将门给推开,“阿德,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进去啊?”怪了,两人在电话里,他一直恳求她情人节赶回来,现在她回来了,他又把她挡在外面。

    “反正……反正你不可以进来啦!”黄明德头皮一凉,心一狠就将门给关上……

    曲怀笑生气的站在门前,最后用力的拍着铁门,嚷嚷着,“黄明德,我是你女朋友,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她敲,再敲,用力的敲敲敲,然后另一手还不忘按着电铃,就是要将原本的怒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谁啊?”房里有个女声。

    “是疯子,别理她。”是黄明德在安抚对方的声音。

    女人?曲怀笑这时候才回过神,原来他里面藏了一个女人。

    “黄明德,你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个女人?你说,里面那女人是谁?”曲怀笑忍不住扯嗓问着。

    后来,她听见屋内也一阵争执,最后听见有人前来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