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开什么玩笑,放学后任子滔是最忙的,能找到人影算他输。

    任子滔单肩背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时不时伸脖子望向远处。

    没过多久,视线里就出现了江男的身影。

    那画面真是:她来了,她来了,她脚踏祥云骑自行车飞来了。

    等着急了吧?江男将书包接过来扔车筐里。

    任子滔腼腆地笑了下:没,就是担心,怕你忘接我。

    好好说话,你要当影帝啊。

    任子滔立刻乐出声,取代腼腆的是嬉皮笑脸,坐在后座上,大爷样的问: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啊,小妞。

    江男一边蹬车一边说:任子滔,我发现你越来越皮了。

    从这一刻开始,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只是少了些热恋的味道,满满烟火味儿,怪怪的。

    菜市场里。

    江男一会儿问猪肉多少钱,一会儿问地瓜怎么卖的。

    任子滔时不时在旁絮叨:

    我要吃水果。

    咱买点猪爪子吧?我要补补。

    嗳?刚才她找的零钱你拿了吗?

    江男头也不回接着买菜:哪个啊?

    买西瓜找你那个,你递给她的是一百。

    拿啦,我又不傻。

    俩人大包小包的回了家,在电梯里遇见送过任子滔花的大妈。

    大妈先打量了几眼装有各种蔬菜瓜果的塑料袋,随后冲俩人暧昧地笑笑,等到出电梯时,又一脸笑意回眸眨了下眼,当作打招呼说再见。

    她早就料到那么帅的小伙子剩不下,哪能置办个大户型闲着呦。

    江男:

    第34章 我怀疑你是重生的

    江男每次来任子滔家,她站在屋里都恍惚有种错觉。

    那就是任子滔才是重生的,而她是那个没重生、没见过后现代花花世界的小姑娘。

    为什么这么想呢。

    其他先不提,什么简约的装修风格啊,用的最领先的电器产品啊,屋里的jing致摆设,人家还有一个单独的健身房,这些通通都可以不提。

    造成她最大错觉的是观念,具体到物是浴缸,大号的白瓷浴缸居然放在敞开式的阳台里。

    这把他给开放的,这给他làng的。

    浴缸上方的棚顶带音箱,浴缸旁边的小圆桌放香薰,这侧摆浴缸,另一侧还杵着一个十分专业、看起来牛bi哄哄的天文望远镜,以及一张躺椅。

    都能想象得出来,任子滔泡完澡披着浴袍,在每一个喜出望外的夜晚,站在这里夜观星象。

    观察完了,再往躺椅上一靠,美滋滋听着小曲,拿着小喷壶顺手浇浇花修修草,或者gān脆双手枕在脑后,任由这座城市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在脚下旋转。

    江男放下手里的菜,趿拉着拖鞋,情不自禁走向阳台,嫩葱似的食指戳了戳浴缸嫉妒道:我就纳闷了,你就不怕别人看见嘛,是有bào露癖吗?你怎么不在阳台造个游泳池呢你。

    我倒是想来着,先头是没钱,后头有钱改了主意。

    我想着还是等你嫁我吧,咱一步到位。

    到时我置办个别墅,楼下弄一大池子连着咱房子,二楼弄个十米跳台连着咱主卧。

    头天晚上睡开心了,第二天我直接从二楼跳台空翻下去,到时让你看看,我一个猛子能砸出多大水花。

    这么练几年啊,也许我而立之年,就能破格入选国家队了。

    江男栽到躺椅上,头也没回说:你可快拉倒吧,不知道的,有那道边路过的无辜群众,再以为你从二楼那么迫切翻下来,是破产了,活够了呢。

    真是说话有劲,真是一点也不和他畅想生活。

    任子滔默默地捡起江男扔下的袋子,利索地收拾菜兜子,几样水果挨个分类,发现垃圾筐里没有垃圾袋了,又套垃圾袋。

    gān着这些活,他听到江男又嘟哝道:

    这设计师哪去了,你再找不着了嘛,难道他是出国了?也是,应该挺有才华一人。

    就怨你,为什么要给我那屋设计的粉粉嫩嫩,人我爸都说了,进那屋也不敢大声说话,总有种错觉,怕屋里有婴孩在睡觉。

    任子滔抿嘴qiáng憋回笑意,心想:那就对了,要的就是这效果。

    怕江男纠结设计师的事,他上哪找去,就是他设计的。

    赶紧招呼道:我说,不是你给我做饭吗?我怎么把菜给洗了。

    江男回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任子滔一脸无奈,甩甩手上的水珠:我这都伺候你伺候习惯了。

    好,今天我来伺候你,大少爷,您起开吧。

    任子滔立刻躲开,并且双手抱了下拳: